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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團體賽排名第一

2026-09-19 00:45:07 作者: 業餘水手

  光珠一顆一顆地落入江攬月懷中,沉甸甸的。

  她數都沒數,就知道自己手裡的數量已經穩穩地坐上了第一的位置。

  這個結果既讓人有些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地下埋網的點子是她想出來的,第九小隊的成員對此心知肚明,不約而同地達成默認。

  這次混戰中收繳上來的光珠,全部歸江攬月所有。

  但江攬月沒有一個人獨占這份戰果。

  她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沙子,將懷裡的光珠分成幾份。

  給沈鸞玉、莫懸星每人各分了一些。

  分完之後,她自己也留了一份。

  可即便如此,她的光珠數量依然是第九小隊之中最多的。

  哪怕分出去一部分,可加上之前在戰鬥中獲得的光珠之後,江攬月依舊穩穩地站在榜首的位置。

  至於被光網纏住的那幾十個修士,除了林疏雨和王池予之外,其餘全部被淘汰出局。

  那些修士們掙扎、咒罵、哀嚎,最終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辛苦獲得的光珠化為烏有。

  這個結果導致了一個非常滑稽的局面。

  除去第九小隊的五人之外,林疏雨和王池予這兩個身上僅有一顆光珠的人,竟然也擠進了前十名裡面。

  一顆光珠,前十名。

  整個團體賽排行榜因為這個結果變得荒誕。

  倒霉的修士們,看到最終排名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異彩紛呈。

  投影珠外,始終在觀看戰局的主席長老團們沉默了良久。

  一顆巨大的投影珠懸浮在大殿中央,將秘境中的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地投射出來。

  從光網收網的那一刻,到江攬月蹲在地上掏光珠,再到最後排行榜定格

  主席長老團十幾個人,沒有一個人說話。

  良久,終於有一位長老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江攬月……居然成為了第一名?」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層層漣漪。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另一位長老搖頭感嘆,「我主持秘境試煉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這樣的……」

  他似乎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說到一半便停下來,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還以為這一次還是宋伶舟繼續蟬聯魁首呢。」

  第三位長老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宋伶舟的實力有目共睹,連續幾屆試煉都是他穩坐第一,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那個名字出現在榜首的位置。

  就在長老團議論紛紛的時候,一個愛慕宋伶舟的年輕弟子不滿。

  「這只是團體賽而已,宋公子未必會輸。」

  「個人賽還沒開始呢,團體賽可以渾水摸魚,但個人賽可就沒有人能幫她了。」

  說話的那位弟子衣著光鮮,腰間的令牌上刻著珩水閣的標誌。

  「自身實力不夠,也只能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來取得勝利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殿裡的氣氛陡然變了。

  緊張悄無聲息地蔓延到每一個角落,所有人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繃緊,看向一旁的謝清越。

  謝清越慢慢地轉過頭。

  那個弟子的注意到,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他感到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竄到頭頂,微微發怵。

  雲水月玉徹仙君,上下九洲聲名在外的五重境修士。

  大殿裡其他的人也注意到了謝清越的動作。

  那些原本在低聲交談的人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

  謝清越沒有說話。

  可正是這種平靜,比任何憤怒的表情都更加令人膽寒。

  一位主席長老輕咳一聲,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大殿之內匯集了各宗各派的掌權人,鬧得太難看也並不好。


  他清了清嗓子,希望謝清越息事寧人。

  「清越,你看……」

  謝清越沒理會他,「不知方才講話的那位弟子,來自何門何派?」

  一位雲長老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回玉徹仙君,是珩水閣的弟子。」

  謝清越面色平靜,「試煉比試,本就是能者居之。智力,也是自身實力的一部分,攬月能贏,是她有本事。」

  「某素來聽聞珩水閣許閣主教徒有方,卻不想今日聽到的,與往日聽到的截然不同。」

  謝清越的威壓,無聲無息地釋放出來。

  大殿內空寂無聲,那些修為低一些的弟子,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修為高一些的長老們,雖然沒有那麼不堪,但一個個收斂了神色。

  那個說話的弟子,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江攬月,現如今已經不是宋家那個無依無靠的養女。

  她是背靠雲水月、被三位聖尊認可的人,是紫衡尊者的關門弟子,身份地位超然。

  想明白了這一層,他的冷汗終於下來了。

  一顆一顆,順著額角往下淌。

  膝蓋開始發軟,然後整個人撲通一聲跪下去。

  聲音很響,在大殿空曠的空間裡迴蕩好幾圈。

  「仙君息怒。」

  他的聲音發顫,「是弟子有眼不識泰山,是弟子嘴賤,是弟子不知天高地厚……仙君息怒,求仙君息怒……」

  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板,肩膀劇烈地起伏。

  「攬月為我師妹,紫衡尊者的關門弟子,代表的是雲水月。師尊平日裡更是對她疼愛有加,悉心指導,不容許任何人不敬。」

  「諸位以後說話做事,可要多加注意才是。」

  這句話說得平淡,可其中的分量,在場沒有一個人聽不出來。

  大殿內,眾人神色各異。

  有人低頭不語,暗自咂舌。

  上下九洲誰人不知,雲水月紫衡尊者一向護短。

  當初有一個小門派,在比試中偷襲傷了雲水月的弟子,事後非但不道歉,反而大放厥詞。

  說什麼「擂台之上刀劍無眼,傷了就是傷了,怨不得別人」。

  消息傳出去之後,所有人都以為雲水月會派人去交涉,頂多是在公開場合批評幾句。

  可當天夜裡,紫衡尊者親自降臨那個門派,指導他們擂台比試規則。

  那個門派至今還夾著尾巴做人。

  真不知道珩水閣這個弟子是不是失心瘋,居然敢在玉徹仙君的面,說出那樣的話。

  珩水閣閣主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猛地轉過頭,狠狠地瞪了那個跪在地上的弟子一眼。

  這件事如果不能妥善處理,後果將不堪設想。

  珩水閣主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面朝謝清越,臉上堆起笑容。

  「仙君,這次是我珩水閣的失誤。弟子口無遮攔,冒犯了仙君,冒犯了江姑娘,是我管教無方。」

  他說完,直起身看向那個弟子,聲音陡然拔高。

  「來人!」

  兩個站在大殿門口的執事應聲而入。

  「此人輕視同道,大放厥詞,失儀失敬。」

  「將他帶下去,受靈鞭二十,以儆效尤。」

  那個弟子聽到靈鞭二十的時候,身體猛地一顫。

  靈鞭不是普通的鞭子,一鞭下去,皮開肉綻不說,靈根也會受到波及。

  二十鞭,足以讓他在床上躺半個月。

  「閣主不要啊,我知錯了。」

  「仙君、仙君你饒了我吧……」

  珩水閣主擺擺手,只覺得吵鬧。

  兩個執事不顧他的哀嚎,將他架起來,強硬地拖出了大殿。

  大殿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珩水閣閣主又轉過身來,朝謝清越深深一揖,以示歉意。


  「過些時日,在下必然攜厚禮登門拜訪,親自向江姑娘道歉。」

  謝清越這才頷首,表示接受。

  事情解決得很快,快到在場很多人都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一切就已經塵埃落定。

  但從這一刻開始,所有人都明白了雲水月對江攬月之事的重視程度。

  那些之前心裡存著幾分不屑,不以為然的人,此刻都默默地收起心思。

  投影珠里,秘境中的畫面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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