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和謝清越回到小院,還沒坐下多久,奚鹿就噠噠噠跑進來,抱住江攬月,對旁邊的謝清越視若無睹。
「我好害怕,他們都說你死了。」
他抱得緊,江攬月怔愣片刻,拍了拍他的後背。
「我沒事。」
奚鹿眼眶紅紅,「四星食人蛛那麼危險,萬一萬一……」
「沒有萬一,我現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
「我發現你總是多災多難,倒霉得很,哪裡都能遇到壞人。」
「確實有一點倒霉,或許改天應該去廟裡求個轉運珠。」
江攬月煞有其事地點頭,「不過……磨難意味著機遇,在某種程度上說明我必成大器,是天命之子。」
奚鹿被她一頓自誇給逗笑了,精神不再那麼緊繃。
「我就應該時時刻刻盯著你,再也不和你分開。」
江攬月微笑,「好啊。」
兩人說夠話,才注意旁邊還有人。
謝清越坐在一旁,低垂著頭,無聲無息。
指尖無意識撫摸伸進脖頸,撫摸裡面隱藏的項圈。
隱形的紅線扯動她的指尖,似乎要把所有的不滿與委屈全部傳遞過來。
謝清越在不高興。
江攬月微頓,身子一僵,以防奚鹿看出不對勁,故作睏倦。
「奚鹿,我有些累想休息,你們先出去。」
奚鹿雖然很想和江攬月多待一會兒,但看她神情憔悴哪裡還里還顧及上自己的私慾。
「那攬月,你好好休息,晚一點我再過來看你。」
這次估計是真的把他嚇壞,奚鹿格外黏人。
江攬月含糊點頭,順利將二人送出門。
看著緊閉的房門好一會兒,奚鹿才收回視線。
二人緘默無言走了幾步,他還沒回過神。
謝清越出聲,「奚鹿,你之前說過的心儀女子,是攬月對嗎?」
奚鹿被戳中少男心事面色潮紅。
「師尊是如何猜到的?」
沒等謝清越回答,奚鹿又開始自言自語。
「好吧,我表現得確實有些明顯。」
「師尊,求求,你千萬不要告訴師祖,要是被她知曉定然饒不了我。」
奚鹿雙手合十,祈求狀。
謝清越表情略顯冷淡,「我不會說,但近來你修行散漫,師尊遲早會注意到,你不要連累攬月。」
奚鹿聞言冷汗直流,「我就知道師尊對我最好了。這段時間一定會好好修煉。」
「對了師尊,我最近在學一個陣法,但老是出差錯,找不出問題。」
「是靈力施展不開,還是哪一個步驟練不好,有差錯?」
謝清越儘量忽略掉心裡的那幾分芥蒂,認真教導奚鹿。
「應該不是步驟的問題,我是嚴格按照書上去練的,哎,嘴上說不清楚,要不現在去演武場,我練給師尊瞧瞧。」
謝清越嗯了一聲。
二人方向一拐,去了演武場。
距離個人賽還有幾天的時間,江攬月決定好好休息。
次日清晨耍了一個時辰的劍招,才神清氣爽的收劍。
世家大比團體賽第一名的獎勵已經送過來,整整五百萬中品靈石,差點沒把江攬月的眼睛給晃花。
有了足夠的靈石,江攬月決定給扶光劍找一根好看的劍穗。
扶光劍陪了她這麼久,立了不少大功,應該犒勞犒勞它。
曇華城很大,熱鬧非凡,街頭巷尾小販的叫賣此起彼伏,行人絡繹不絕。
阿青跟在她身邊,左看看右看看,他近幾日才清醒過來,每天都喊餓。
庾宿瑾傳訊說過,可以給小青龍餵食靈石,或者是天靈地寶,效果是普通食物的三倍。
這幾日,江攬月前前後後餵給他上百萬靈石,卻怎麼都餵不飽,人都快嚇暈厥。
雖然沒吃飽,但小青龍的身體卻恢復的很快,與幽蘭食人蛛作戰損耗的氣元已經差不多恢復。
養龍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尤其是一隻饕餮龍。
下輩子還是挑些勤儉持家的養。
為了以後不被他吃垮變成窮光蛋。
江攬月立志努力賺靈石養家餬口。
阿青看著一個賣鮮花餅的指了指,江攬月眼疾口快,「不許吃了,你今天已經吃了整整六餐。」
「哦。」
阿青怯怯的收回手指,乖乖跟在江攬月身後。
二人走進曇華城一家有名的飾品鋪。
江攬月挑挑揀揀好一會,在扶光劍上比比劃劃,始終找不到滿意的劍穗。
一連逛了七八家店鋪,一無所獲,江攬月終於歇了尋找劍穗的心。
或許她可以自己編一個。
在逛的過程中,江攬月發現小青龍似乎很喜歡這些亮晶晶的玉石,看到了就走不動道。
最後實在沒轍,順手給阿青買了一些飾品,才把人哄走。
以至於江攬月兩手空空,而小青龍滿載而歸。
從飾品鋪出來,已經臨近日暮。
二人走在街上,阿青的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一位絡腮鬍大漢雙目瞪圓,「臭小子,你走路長不長眼睛?」
「找死是不是?」
阿青從沒遇過這樣子的狀況,整個人停在原地不動。
少男長得唇紅齒白,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過來時,無辜懵懂,惹人憐愛。
大漢的老婆剛跟小白臉跑了,心裡憋著火,瞧見阿青這種作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群小男人就是靠這副不三不四的模樣勾引別人家的女人。
他伸手就要朝臉打過來。
江攬月捏住那位大漢的手腕。
「明明是你先撞到我們,怎麼還反咬一口冤枉我們。」
手腕上被人捏住的地方陣陣發痛,無論他怎麼掙扎,都沒有辦法掙脫。
那位大漢額頭冷汗直流。
他立即意識到這位小白臉旁邊的女子不簡單。
整個人一改囂張跋扈的模樣,變得低聲下氣。
「對,對不起,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次吧。」
「你先給他道歉。」
大漢朝阿青低下頭,「公子實在是對不起。」
阿青脾氣好,不跟他計較,「沒、沒關係。」
江攬月甩開他的手,「下次長點眼睛。」
大漢連連應是,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江攬月回過頭看阿青一眼。
「你是傻瓜麼,被人欺負,也不知道還手。」
阿青癟嘴,「那個人長得太醜,我有點害怕,況且,主人這麼厲害,肯定會保護我。」
江攬月無可奈何的搖搖頭,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