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次日直接去找王池予。
街道上濕漉漉的,昨夜大概下了一場小雨。
客棧門口,不少王家的弟子在收拾裝備。
王池予和林疏雨也在收拾東西,準備返回上九洲。
王家的飛舟停在郊外,她們收拾好東西還要御劍飛行出城。
這一次世家大比,王、林兩人獲得的排名不算低。
一個是第七名,一個是第十名。
林疏雨對於自己的排名已經很滿意。
如果不是當初江攬月給她的那一顆光球,綜合排名下來她未必能夠進入前十。
江攬月將王淮之的私印放進錦囊裡面遞給王池予。
江攬月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把這枚印章給王池予。
原著的劇情雖然已經分崩離析,但江攬月卻擔憂蝴蝶效應的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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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池予是她的朋友,不再是一串冷冰冰的文字。
她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走向和原書中一樣的結局。
無論她以後是和王淮之爭奪家主之位,還是安穩過日。
有這枚印章在,王池予的安全至少多了一份保障。
「攬月你給我的是什麼?」
王池予說著就準備打開錦囊。
江攬月的手包裹住她的手。
「以後,你在王家遇到困難,或者是王淮之針對你的時候再打開。」
她的手無所顧忌的包裹上來,明明很溫熱,王池予卻忍不住哆嗦一下。
王池予掩映在髮絲底下的耳廓微紅。
「神神秘秘的。」
她嘟囔一句,倒是沒有再堅持打開。
「我知道了。」
林疏雨收拾好行李,走了過來。
「你們說啥說那麼久。」
「沒什麼。」
王淮之站在客棧前,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
他想去和江攬月告別,但她被王池予和林疏雨包圍著,根本插不進去,也沒有理由過去。
「公子,東西已經收拾妥當,弟子們已經清點好人數,隨時可以動身。」
王淮之頷首,有了理由立即朝那邊走去,「王池予,時間不早,該走了。」
王池予看著王淮之目露詫異。
這種事,派一個隨侍通知就行,他怎麼親自過來了?
而且,王淮之這兩天心情是不是太好了?
心大如林疏雨也察覺到不同尋常,眼睛溜溜的在他身上轉。
「王公子,似乎心情很好,可是有什麼喜事?」
江攬月聞言,也看過來。
感受到她看過來的目光,王淮之身子一僵,眼眸低垂,壓低聲音。
嗓音比平時輕了一個調,尾音微微上揚,「只是歸家心切。」
這聲音都夾成啥了。
王池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於王淮之的話,王池予半分都不相信。
她和王淮之從小一起長大,還不了解他這個人麼。
明面上說是歸家心切,實際上眼睛一直落在江攬月身上,一點都不清白。
這點小心思,別說是她,連平日不愛動腦筋的林疏雨都瞞不過。
只有江攬月那個木頭,還在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地看戲。
「好了,我們知道了,你先去走吧,我和林疏雨隨後趕上。」
王池予受不了,催促他離開。
王淮之還沒跟江攬月說上話,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攬月,還要多謝你這段時間對池予的照顧,以後有什麼需要,都可以直接來找我。」
江攬月頓了一下,「……好。」
三人齊齊沉默,面面相覷。
林疏雨懷疑人生,姓王的啥時候這麼關心王池予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王池予沒繃住,給他翻了一個白眼。
演什麼兄妹情深,男人前後簡直是兩副面孔。
翻臉比翻書還快,裝起來的時候也是一套一套的。
「公子,之前用剩下的殘次兵器還要帶回去嗎?」
一旁的僕役走過來,才緩解了這副尷尬的局面。
王淮之好不容易離開,三人又膩歪一會兒,林疏雨和王池予才依依不捨的御劍離開。
劍光從天空拉出兩道細細的弧線,越飛越遠。
目送她們二人的身影遠去,江攬月去到了臨湖那邊的客棧。
客棧的樓梯有些窄,踩上去吱呀作響。
「恩人。」
琊懷裡抱著幾支荷花,正往花瓶里插。
看見江攬月進來,立即將手上的花擱置在一邊。
江攬月經常來往他的住處,已經算得上是輕車熟路,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是我今早剛買的荔枝,橋邊有個阿婆賣的,可甜了。」
琊坐在江攬月旁邊給她剝荔枝。
他垂著眼,修長的手指捏起一顆荔枝。
粉色的衣袂垂落在桌上,一雙手修長白淨,指甲修剪的格外圓潤飽滿。
殼被剝開,露出裡面瑩白如玉的果肉,隱隱透著汁水的潤澤。
江攬月接過,吃了幾顆。
「對了,我過來是跟你說一聲,兩天後我要離開曇華城。」
琊一頓,「恩人要去哪裡?」
「去上九洲宋家見我導師。」
「宋家那一伙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跟你一起去,他們要是敢對你不敬,我……」
江攬月面露詫異,琊這才發覺自己失了態。
在江攬月面前立的人設太過柔弱,一激動差點給忘了。
他趕緊找補回來,「……我是說我擔心他們又算計你。」
江攬月靠在椅背上,語氣倒是輕鬆的很。
「你放心,我有小青龍,他們想要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琊還是想要跟江攬月,「能不能帶上我,我想跟著你。」
琊說話的間隙,懷裡的傳訊石一熱。
他的傳訊石裡面只保留有他父王一個人,不難猜出是誰給他發來的傳訊。
想必是他在外面停留太久,老修羅王已經察覺到。
再不回去,估計就要派修羅來抓他了。
琊眼瞼低垂,指甲無意識在果殼上掐了一下,心口悶得慌。
「那你……一定要小心。」
江攬月頷首,琊身子傾軋過去,緊緊抱住江攬月。
遇到的這些人里,無論是女人還是男人都是粘人精來的。
她拍拍他的肩頭,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江攬月才返回住。
離開的時候,琊把剩下的一籃新鮮荔枝全部塞給了江攬月。
「你帶回去慢慢吃。」
「……」
籃子沉甸甸的,手臂一直往下壓,可想而知他買了多少。
謝清越原本想同她一起前往上九洲,但奈何他並沒有空餘時間。
雲水月那邊還需要他帶領弟子修行。
紫衡尊者要求他不日返回雲水月。
此行只能奚鹿同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