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苗寨住了幾天,哪怕再捨不得都要離開。
和庾宿瑾告別後,江攬月就帶著小青龍和奚鹿繼續前往上九洲。
第三天,他們正式落地上九洲。
江攬月戴上冪籬,和奚鹿找好落腳的客棧。
王池予知道她回來,還邀請她去王家小住,被江攬月給拒絕了。
整理好行李,江攬月給雲隱真人呈遞了帶有她個人氣息的手信。
很快就收到雲隱真人那邊的回覆。
他說明日在茶樓見面。
江攬月收好傳訊石,準備好好休息一晚。
次日一早,江攬月戴著青龍手鐲前往約定好的茶樓。
進入茶樓,那裡的掌柜立即迎上來,熱情的招待她上樓。
「是江姑娘吧,雲隱真人已經吩咐過,您來了之後讓小的親自帶您上三樓。」
「您跟我這邊來吧。」
掌柜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滿臉笑容。
江攬月眉心一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上了三樓,雅間的門被打開,江攬月才走進去幾步,掌柜的就妥帖地將門關上。
江攬月一眼就看到端坐在矮桌上的宋伶舟。
青年盤腿而坐,柔順的烏髮被一根青玉簪挽起,披散在肩後。
瞧見她,宋伶舟立即站起來。
「攬月,你終於來了。」
江攬月閉了一下眼睛,感覺受到了欺騙。
「怎麼是你,雲隱真人呢?」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雲隱真人此時正在道場授課來不了,你要是想找他,可以直接去宋家。」
「是你在從中作梗?」
「我早就給他傳訊,雲隱真人不可能平白無故失約。」
宋伶舟訝然,但驚訝並沒有維持多久。
「你對我有防備是應該的,但是攬月此事當真與我無關。」
「那是因為事出突然,雲隱真人臨出門的時候,城郊突發險情,出現修羅族虐殺凡人一事,真人已經帶隊趕過去。」
「他應該有同解釋過原因,你打開你的傳訊石瞧一瞧。」
江攬月打開傳訊石果然收到了雲隱真人失約的信息。
消息是在她踏入茶樓的那一刻發過來的。
「那你呢,你又為何出現在這裡?」
「宋家與謝家有生意往來,我原本就在這裡見客。」
「結束談話之後,看到你在下面,便讓人喚你上來,我實在是太想見攬月了,承認裡面確實有我的一番私心在。」
宋伶舟一如既往的愛算計人。
江攬月深吸一口氣,不去理會他漏洞百出的辯解,轉身就要走。
「攬月。」
背後傳來宋伶舟柔和的嗓音。
「攬月,送黑玄鐵礦給修羅族可不是明智之舉。」
她的腳步頓住,宋伶舟能夠猜到這其中的關鍵,江攬月並不意外。
可縱使他知曉又能如何?
江攬月不承認,「你在說什麼,我何時與修羅族有過關聯,可不要空口說白話。」
宋伶舟在她面前站定。
江攬月抬眸看了他一眼,視線微凝。
青年領口開的稍微有些低,精緻的鎖骨一覽無餘。
衣服偏大,松松垮垮,但腰間用一條紅色的絲絛束縛,腰肢掐的很細。
狹長的眼尾自然上翹,平添幾分瀲灩之光。
察覺到江攬月的注意過來的視線,他微微垂下眼眸。
「與修羅族為伍,始終對於名聲不利。」
「攬月要是想要黑玄鐵礦,不必要花費這麼大的心思,我可以送給你,一座兩座都沒關係。」
「……」
江攬月簡直是要被氣笑,發現宋伶舟的臉皮真的是厚的要死。
「宋伶舟,我是真的想像你一樣沒臉沒皮的活下去。」
宋伶舟也不惱,反而帶著一絲易碎的脆弱感。
「攬月我沒有想要傷害你的意思。」
「我已經同我父親說好,讓他給你賠禮道歉,我會彌補你這段時間以來的傷害與損失。」
「你要是不相信,現在就可以現在跟我回一趟宋家。」
宋伶舟眼裡流露著一絲期盼。
他是真的很想同江攬月和好,不想關係持續惡化下去。
哪怕心裡很清楚,這個機會微乎其微。
江攬月現在只想走,她實在是懶得跟宋伶舟掰扯下去。
她想要打開門,房門被設下禁制,一時間沒法打開。
江攬月在解禁制的時候,只覺得後背有人快速靠近。
宋伶舟抱住她,眼底的情緒昏暗不明。
「攬月,你不能不要我。」
「你有病吧,快放手。」
她手鐲上的小青龍想要出來,他單手捏住他的命脈,反手注入靈力,直接把小青龍給弄暈。
宋伶舟將下頜抵在她肩頭,輕聲呢喃,「你看了我的身體……你不可以拋棄我。」
聞言,江攬月突然冷靜下來。
她終於發現那一股怪異感從何而來,宋伶舟原來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宋伶舟不停的用鼻尖蹭著她頸側的肌膚,根本聽不進她的話。
好香,好香……
以前覺得難以忍受的香味,此時此刻竟然成了最致命的誘惑。
他想咬著頸側的軟肉,吞吃她的血肉。
「我想通了,你說得對,我是屬於你的,我是喜歡你的。」
江攬月渾身打了一個寒顫。
宋伶舟這麼高傲的一個人,竟然認下了那些羞辱他人格的話,這實在是令人咂舌。
「我成功被你馴服,你不開心嗎?」
宋伶舟將她轉過身,緊盯她面部的神情。
「我遠比你身邊的那些男人要好,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在她面前,他全然維持不了宋家公子運籌帷幄的姿態。
急於放出更多利益去獲得江攬月的喜愛。
江攬月知道主動權在自己手上,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他們確實和兄長不一樣,遠沒有你這般****」
宋伶舟的動作微僵,瞳孔不停地收縮。
宋伶舟再怎麼遊刃有餘,從容淡定,也是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公子。
論起羞辱人的花樣,遠遠不及江攬月博覽群書的閱歷。
「兄長,勸你放手,不然你今日不知廉恥勾引一事,將會傳遍整個上九洲。」
江攬月掏出一顆留影珠,似笑非笑。
宋伶舟面上沒了笑容,「攬月還真是謹慎。」
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早在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江攬月就打開了留影珠。
這枚留影珠還紫衡尊者特意給她的,只要稍微施展靈力,就能夠將實時畫面傳遞給紫衡尊者。
「攬月,我知曉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雲隱真人在宋家任教一百多年,教導了無數弟子,對宋家的感情深厚,未必會同你一起回雲水月。」
江攬月面無表情,她當然知道雲隱真人是重情義的人。
他與宋家先祖是至交好友,關係要好,先祖去世後,他便一直留在宋家。
江攬月這次親自過來,很大程度上也是擔心雲隱真人不同意跟她離開宋家。
江攬月頭也不回,大步離開,「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宋伶舟目送她離開。
江攬月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身後的房間裡傳來砸碎杯子的聲音。
江攬月出了茶樓,奚鹿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
「你怎麼過來了?」
「我擔心你,我在客棧里待著,左眼皮一直在跳。」
江攬月笑了一下,「我沒事。」
「攬月,你見到要見的人了嗎?」
「他有些事情來不了。」
二人的背影逐漸遠去,宋伶舟在三樓的窗戶邊看著他們離開,緊攥成拳。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憑什麼他被江攬月厭惡的時候,那些男人卻可以肆無忌憚的往她身邊湊。
他們全部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