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從他們身邊經過,光屬性的氣息也一併縈繞在他們的鼻尖。
周圍的空氣也都在因為她的到來而變得炙熱。
他們的目光追隨著她,像是無法遏制的本能。
沒有一個修羅能夠拒絕光屬性帶來天然吸引,眼底隱隱泛紅。
黑袍男們看著江攬月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才意猶未盡的收回視線。
有修羅忍不住呢喃出聲,「……她長得真漂亮。」
其餘修羅倒是沒有出聲反駁,十分認同這一觀點。
江攬月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才把那些令她毛骨悚然的目光隔絕在外。
她撫平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給奚鹿和雲隱真人發出傳訊。
他們今夜必須離開這裡,不能再等。
夜深人靜的時候,江攬月結束打坐,拿起桌上的扶光劍從窗戶一躍而下。
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幾隻野貓蹲在牆頭,綠瑩瑩的眼睛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江攬月來到約定地點就看到蹲在樹下打哈欠的奚鹿。
雲隱真人和她相視一眼,「我們走吧。」
沒有問什麼,哪怕大晚上被叫起來趕路也沒有任何怨言。
江攬月從袖中掏出飛舟,飛舟轉瞬變大。
三人飛快登上飛舟,江攬月站在船頭,操控著飛舟緩緩上升。
飛舟順利啟動升空,江攬月剛準備鬆一口氣。
餘光一下就看到客棧三樓窗戶邊,那個紅衣青年正站在窗邊,倚著窗框,手裡把玩著一柄通體暗紅的木弓。
他的斗笠摘了,整張臉暴露在月光之下。
他嘴角上揚,如同鎖定獵物一般。
琰迅速拉弓,瞄準飛舟。
一支箭矢搭在弦上,箭頭閃爍著幽幽的紅光。
江攬月瞳孔驟縮。
「小心——」
話音未落,那支箭矢已經射了出來。
箭發射的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隨著一支尾部帶著火焰的箭矢射出,整個飛舟瞬間爆炸。
火光沖天,碎片四濺。
雲隱真人率先拽住身邊的奚鹿,一邊展開防禦結界,金色的光芒將他二人包裹在內。
底下那些黑袍人源源不斷向上攻擊。
江攬月反手握劍,一劍劈開迎面飛來的法器。
她的身體在空中翻轉,腳下沒有著力點,正在急速下墜。
奚鹿在結界裡伸出手,指尖就差那麼一寸,就能抓住她的手。
但一道衝擊波橫空劈來。
奚鹿和雲隱真人被掀飛出去,江攬月一個人往另一個方向墜去。
江攬月被一塊炸飛的木板擊中脖頸,兩眼一黑,直接從半空摔下來。
江攬月只覺得渾身劇烈疼痛。
剛想要站起身,就看到那些黑袍人將她團團包圍。
紅衣青年站在最前面,手裡還拿著那柄紅木弓,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完了。
江攬月兩眼一閉,心裡直呼完蛋。
一黑袍人直接給她手腕上拷上手銬。
這鎖有抑制靈力的效用,江攬月根本用不了靈氣。
琰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和我們走一趟吧。」
兩個黑袍人一左一右想要架住她的胳膊。
江攬月蹙眉,「我自己能走。」
那兩修羅倒是很聽話,竟然真的沒有碰她。
他們退後半步,給她讓出一條路,但目光一直沒離開她。
江攬月站起來,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黑銬,又看了看周圍那一圈虎視眈眈的修羅。
她太清楚,按照目前的局勢,她根本跑不掉。
靈氣被封,體力耗盡,小青龍還在晉級,召喚不出來。
對方人多勢眾,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紅衣修羅。
與其掙扎著被打暈扛走,不如省點力氣,等待機會。
她抬腳跟著他們往前走。
江攬月跟在琰身後走著,手腕上的鐐銬沉甸甸的。
她被兩個黑袍修羅不遠不近地夾在中間,前面是琰,後面是其餘黑袍人。
江攬月一邊走著,腦子一邊思考。
這個紅衣修羅抓她,肯定不是臨時起意。
那股被人窺視的感覺、那個戴冪籬的男人,現在全都串起來了。
但問題是,為什麼?
她跟修羅族沒有深仇大恨。
除了……
江攬月的腳步頓了一下。
秘境裡那隻蜘蛛,枳。
江攬月看著琰的背影,語氣幽幽,「你抓我,是因為枳?」
琰一頓,停下腳步。
他側過身,微微偏頭看向江攬月。
江攬月看著他的神情,心裡已經篤定了。
沒錯了,就是來尋仇的。
枳大概是他什麼人,兄弟,好友,或者至少是關係不淺的那種。
不然不會費這麼大周章,從洛水城一直盯著她。
「你和枳是什麼關係?」
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轉過身,朝她走近了兩步。
「你還真是聰明,不過,太聰明的人一向活不長久,尤其是女人。」
江攬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說話。
琰似乎對她這種安靜的態度不太滿意。
他忽然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抬起頭來面對他的目光。
「這麼安靜,你是在想逃跑的法子嗎?」
「可笑,落到我手裡,你真以為你能跑得掉嗎?」
琰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掃過,皮笑肉不笑,「把你那些小心思收好。」
江攬月扯出一抹笑,晃了晃手腕上的鐐銬。
「我倒是想跑。」
「現在不是被你控制著麼,我就算有翅膀,也飛不掉啊。」
琰看著她,冷笑一聲。
他不相信這個女人安分。
琰朝背後的修羅遞去一個眼神。
一個黑袍修羅突然抬起手,手起刀落。
江攬月的後頸一痛,眼前猛地一黑。
靠。
不講武德。
她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軟了下去。
旁邊的幾個黑袍修羅幾乎是同時邁出步子,想要伸手接住她。
江攬月旁邊的黑袍人一把扶住了江攬月軟倒的身體。
另外幾個慢了半拍,站在原地,不太甘心,又看了一眼琰的臉色,沒敢動。
抱著江攬月的那個黑袍修羅小心翼翼地把她攬在懷裡。
低頭看了一眼她精緻清冷的臉,喉結滾了一下。
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輕不重地掃了一眼。
那個黑袍修羅像是被冷水澆了一下,立刻收回了視線,把江攬月穩穩地抱在懷裡,不敢再有多餘的動作。
琰收回目光,沒有說話,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
黑袍修羅抱著江攬月,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