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域不養閒人,如此廢物,挨打也是應該的,自己沒本事又怪得了誰?」
「二殿下,你……」
墨城主不敢置信,聽聽,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他看看琊,又看看江攬月,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要不是知道二殿下沒理由幫江攬月,他都要懷疑他們兩個是一夥的了。
「二殿下說的對,連一個女人都贏不了,你還有什麼資格做城主。」
「這一次算是給你一個教訓,再有下次還是如此丟人現眼,你這個位置也不需要再坐下去了。」
琰冰冷發聲,他雖然不喜歡江攬月,卻也看不上墨城主的行徑。
被一個喪失靈力的女子所打,甚至毫無還手之力,說出去簡直是丟他們修羅的臉。
這些年花酒喝多,溫柔鄉里待久了,不中用了。
這個墨城主簡直是廢物一個。
墨城主氣的面色漲紅,眼前隱隱發黑。
該死,一個兩個竟然都向著江攬月。
「琰王公……」
墨城主還想要說什麼,琰直接揮揮手,一臉不耐煩,「你自己好自為之。」
「把她帶下去。」
凊看著江攬月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老修羅王派他跟著二殿下,找出那個讓他色令智昏的女人。
他想,他應該找到了答案。
二殿下這幾日的反應不同尋常。
而這一切的反常都是從看到這一個女人開始。
明明相熟的二人卻裝作不相熟,這其中要是沒有勾結,他是不相信的。
江攬月被黑袍修羅帶離涼亭,朝關押住之處走去。
她方才展示的身手,在這些年輕修羅的心中留下了不可泯滅的種子。
一路上,那幾個修羅都在暗暗打量著她。
江攬月哪怕察覺到了他們的注視,也當做視而不見。
她心裡正煩悶著呢。
這些人是琰的手下,忠心耿耿,能夠在他們身上得到的線索很少。
她懶得浪費時間跟他們周旋。
回房間的路要經過一段長長的迴廊。
行至半路,江攬月看著眼前那兩個挨了打的雙胞胎姐妹,眼睛微眯。
顧茵和顧瑩擋在面前,攔住他們的去路。
黑袍修羅面色難看,「你們想要幹什麼?」
剛才這兩個女人幫著墨城主欺壓江攬月,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有消,現在過來攔人,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居心。
顧茵歪著腦袋捋了捋耳邊的發,眼波流轉。
「我們沒想幹什麼,只是感覺和這位姑娘有些誤會,想要說清楚。」
顧瑩也連忙插話,裊裊娜娜地走過來。
「小哥,你們行行好,涼亭里的事情是我們不對,我們是想來同她道歉的,就說幾句話,不會耽擱多少時間。」
「不行,琰王公有令,閒雜人等不可以接近她。」
黑袍修羅的手已經搭上腰間的長劍,一臉肅穆。
「你們兩個趕緊走,要是耽誤了我們的時間,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江攬月看了一眼,這兩個人顯然不是無緣無故的找來。
她倒要看看她們兩個打的什麼主意。
「等一等。」
江攬月突然出聲,黑袍修羅們的動作都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看她。
「我也確實有一些話想要跟她們說,麻煩能通融一下嗎?」
江攬月笑著看向他們,眼睛裡面滿是真摯的請求。
幾個黑袍修羅相互看了一眼。
「琰王公有令,你不可以跟外人接觸。」
「我一直被關在房間裡面,你們又不同我說話,一個人難免會孤單,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兩個同齡人,說說話也不行嗎?」
「你們就在旁邊看著,距離不遠也不用擔心我會逃跑,我手上還有手銬呢。」
江攬月朝他們走近了一些,目露期盼。
女子身上的香風,似有若無的傳來,那一張臉極具蠱惑。
只是在她說話的這一時半刻,心臟就有些不受控制。
「那好吧,你們只有一刻鐘的時間,我們就在旁邊看著。」
「多謝,你們人真好。」
幾個黑袍修羅面頰微紅,低垂著眼瞼,愣是不敢去看她。
江攬月和那雙胞胎姐妹站在一起。
那群黑袍修羅就在十米外,哪怕答應了江攬月給他們說話的時間,卻也不敢輕易放鬆,時不時的看向這邊。
顧瑩上下打量她,「不錯啊,把那群修羅族迷的五迷三道的,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你的條件。」
「你們費盡心思來找我,想來也不是說這些沒用的廢話的吧?」
「說吧,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江攬月並不相信她們是誠心來道歉的。
主要是這兩姐妹看著也不像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人。
「我們合作吧。」
「合作?」
江攬月只覺得不可思議。
她現在不過是一個階下囚的身份,生死都掌控在修羅族手上。
她們到底是從哪裡看出她有合作的價值,還是說她們別有用心?
「你不是簡單的女人,我們姐妹二人看人一向準的很。」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男人愚蠢又不靠譜,自以為有一點力量就能夠掌控一切。」
「我們二人並不是自願服侍墨城主,是他當初不顧我們的意願,強搶我們過來。」
「要不是我們的族人都被他所控制,我們也不需要藉助你的力量去殺他。」
江攬月心理頓悟,怪不得方才這兩人打架的時候,軟綿綿的,渾身沒勁,原來是心裡早就記恨上墨城主了,故意放水讓他挨打。
「你們又能給我什麼?」
「想要離開城主府,不僅需要要過得了琊王公那關,城主府的結界能夠感應萬物,設有專門針對修士的雷陣,需要持有城主令才能夠進出。」
「只要你能夠殺了墨城主,我們便去偷城主令,送你離開城主府。」
江攬月沉思片刻,「好,那就這樣說定了。」
「不過,以免你們反悔,我們擊掌為誓。」
這個女人果然心思縝密。
顧茵和顧瑩是思忖片刻,「好,我們答應你。」
二人與江攬月擊掌。
金色的靈光在他們手心上隱隱浮現,江攬月的後背嚴嚴實實的擋住了修羅族探究的目光。
他們並不能看見她們在做什麼。
誓言受天地所管制,違背誓言者,輕則重傷,重則灰飛煙滅。
有了這一層保障,江攬月的心安定不少。
「希望二位不要讓我失望。」
時間已經差不多,不遠處的黑袍修羅面上透露著幾分焦急之色,隱隱想要過來。
江攬月垂眸,朝那些黑袍修羅的方向走去。
看到她走過來,提著的心徹底放下去。
有了琊那邊的周旋,再加上雙胞胎二人的裡應外合,能夠離開城主府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她很期待,琰那個傢伙看到這一切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