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白又給宣嶠介紹江芙他們三個。
「這就是我剛才和你說的,我三個高中同學,要不是他們發現了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在找我。」
三人悄悄打量著宣嶠,明明年紀跟他們也沒差幾歲的樣子,但他們莫名有點不敢和他說話。
宣嶠點了點頭,又寫下三張支票,撕下來遞給他們,牽扯到元嘉白,他屈尊降貴說了句:「多謝。」
元嘉白湊在宣嶠耳邊說:「殿下,你好細心。」
提供線索之人可得獎金兩百萬,但他們是三個人,雖然三人是朋友,但這畢竟是一大筆錢,未免分配不均引起齟齬,倒不如一開始便由宣嶠來平分。
宣嶠看他一眼,還不是因為元嘉白。
若不是為了元嘉白,宣嶠才不會考慮這麼多,旁人是生是死都與他毫無關係。
而接到支票的三人和老闆是同樣的反應,完全呆住。
這時,老闆回過神來,忙要將支票還給他們:「不不不,這太多了,我不能要,我也沒有特意幫助小元這孩子,他幹活我給錢,我們就是普通的僱傭關係。」
元嘉白不知道殿下有多有錢,但他既然給了,那就說明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而老闆對他的幫助確實很大,要不是老闆,說不定他為了省錢會去住橋洞......
「老闆你收下吧,謝謝你對我的幫助。」
「這不行這不行!」
宣嶠:「小小心意罷了,收著吧。」
元嘉白笑著說:「老闆覺得受之有愧的話,就在往後的日子裡多幫一些需要幫助的人吧。」他忽然一拍手,鬼精靈道,「哦對了,老闆,我要跟我哥哥回家了,麻煩你給我結一下這幾天的工資嘍。」
老闆搖頭失笑,這麼大筆錢說給就給,反倒是那幾天的工資跟寶似的。
這邊勸好了,那邊又反應過來了。
江芙他們不好意思地說:「元嘉白,我們不能要,就算是沒這筆獎金,我們看到也會告訴你的。」
元嘉白笑:「那有獎金不是更好嗎?」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說。
「收下吧,這點錢對我哥哥來說,灑灑水啦。」元嘉白充滿了對宣嶠的迷之自信。
可這畢竟是很大一筆錢,三人還是不太好意思,宣嶠耐心告罄,直接告辭,拉著元嘉白離開了。
元嘉白揮了揮手,揚聲道:「我走啦,拜拜。」
打開豪車后座車門,宣嶠讓元嘉白先上去,隨後才是自己。
「回去。」宣嶠對司機說。
元嘉白忙說:「先回一趟賓館,我東西還在那呢。」
賓館距離餐館走路十幾分鐘,開車要快一些,不到十分鐘,乾淨到發亮的豪車在小賓館門前停下。
一看到賓館宣嶠便皺起了眉,等跟著元嘉白上樓看到房間內部後,臉色更是難看的嚇人。
他聲音滯澀:「你這些天,就住在這裡?」
深沉的目光掃過狹窄逼仄的房間,處處都一言難盡,空氣中還有淡淡的霉味。
他簡直難以想像,他疼了一輩子的人,就住在這種地方。
元嘉白鑽進他懷裡,微微仰著頭說:「是有點差,但是我只住了幾天,殿下你就來找我了。」
宣嶠心疼地摸摸他的臉頰:「是我不好,來的太晚了。」
元嘉白不贊同地搖頭:「沒有呀,我覺得殿下來得很快了,嚇我一大跳呢!」
宣嶠低頭親親他。
雖然才住了幾天,但比起剛住進來兩手空空的狀態,還是添置了不少東西的,元嘉白直接用床單兜住,宣嶠手臂一伸提了起來。
元嘉白眨眨眼,忽然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殿下,你穿得這麼好看,可是提著個床單坨坨,哈哈哈哈哈,好像長工哦,哈哈哈......」
他笑得停不下來,歪倒在宣嶠身上,宣嶠無奈又寵溺地看著他。
「也就你敢這麼說朕了。」
他親了親元嘉白,握住他的手,拉著離開小賓館。
回去的路上,宣嶠把元嘉白抱到腿上來坐著,兩人挨著對方,繼續說這幾天的經歷。
聽到元嘉白是從家裡跑出來的,跑出來的時候還推了那兩人一把,宣嶠誇獎道:「是嗎?真厲害。可我卻沒能見到嘉白那時的風姿,著實遺憾。」
元嘉白手舞足蹈:「不遺憾。我和你說,我就是這樣,再這樣,欻一下把他倆推開了......」
宣嶠聽得認真,極其配合地露出各種表情。
轎車駛入小區,元嘉白被轉移注意力:「哇,這小區好高檔,殿下,你是不是很有錢?」
宣嶠捏捏他的鼻子:「養你是足夠了。」
元嘉白驚嘆:「那肯定是很有錢了。」
畢竟殿下養他的標準,連他本人看了都覺得太誇張了。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殿下是真的想摘下一顆星星送給他。
元嘉白歡呼一聲:「耶,我又可以當鹹魚了!」
他一個起跳,蹦躂到宣嶠背上,宣嶠立刻接住他,瞬間便感覺元嘉白軟綿綿地趴在他背上:「我不想努力了,殿下背我上去吧。」
宣嶠笑了一聲,任勞任怨地背著他。
回到家後,元嘉白又滿血復活,巡視領地一般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滿意地連連點頭。
「嗯嗯,不錯不錯。」
宣嶠卻不甚滿意:「還是太小了些。」
一邊倒了杯水餵給元嘉白,元嘉白喝完後,順手抹去他唇邊的水漬。
「對於我們普通人來說,不小啦。」元嘉白說,「不過對殿下你來說,確實算是小得可憐了。」
他往前走一步,又鑽到了宣嶠懷裡:「怎麼辦呀,殿下你現在沒有皇宮住了,也沒有人伺候了,我們這沒有下人的,你知道的吧?不過可以僱傭,保姆或者家政。」
他挺貼心地為宣嶠考慮,生怕委屈了他家殿下。
宣嶠指腹摩挲著他眼尾的皮膚,低聲道:「只要你在,其他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