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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搶走主角受陪渣攻東山再起成果的白月光(二十四)

2026-09-01 06:00:43 作者: 提筆將火

  語氣里還有點委屈,好像拒絕他這件事,自己也很為難。

  可一轉頭,又理所當然地吃他做的飯,穿他熨好的衣服。

  成不了戀人,可其他人也休想越過他,離窈柚更近一步。

  邁爾斯被吊得苦不堪言,可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被吊著,只是知道自己放不了手。

  至少他現在還能給窈柚做飯,能替他收拾屋子,偶爾還能抱一抱他。

  別人連這個都沒有。

  這樣也挺好,這樣或許就能一直過下去。

  在他們共同認識的人眼裡,兩個人早就是一對。

  三年了,這和談戀愛又有什麼分別。

  可邁爾斯最近發現,有什麼東西變了。

  窈柚總在看一個男人的照片。

  

  起初他以為只是刷到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

  可後來,他幾次看見窈柚側躺在沙發上,手機舉得很近,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個亞洲男人的照片。

  偶爾是截圖,偶爾是新聞配圖。

  那人衣著考究,眉眼沉靜藏在鋒利。

  邁爾斯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慢慢攥緊了。

  他不認識那個人是誰,也問不出口。

  他怕自己一開口,這三年裡勉強維持的平衡就會碎掉。

  可越害怕,那團疑雲就越重,壓得他夜夜睡不踏實。

  他和窈柚一起生活了三年,早就在心裡默認,哪怕兩人不談戀愛,也早就是家人一樣的存在了。

  認識他們的人,誰不以為他們早就在一起了?連他自己都這樣以為。

  所以,當邁爾斯發現窈柚頻繁在看另一個男人時,像一把被人從平靜的水面拽了出來。

  日子入了深冬。

  外面的天灰藍灰藍的,雪堆在馬路兩邊,車頂、樹梢、屋檐,都積了厚厚一層。

  風從街口灌進來,又干又冷,把行人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路邊那家麵包店的櫥窗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暖光從裡面透出來,和滿街的冷意撞在一起。

  窈柚下課回來,從車上下來,迎面就是一陣風。

  今天邁爾斯說有事不能來接他,窈柚是自己打車回來的。

  他穿一件黑色長大衣,門襟向後被風掀起一點。

  大衣剪裁極好,肩線利落,腰處微收,兩條腿被黑色西褲裹著,又長又直。

  裡面是一件高領毛衣,領子裹著脖頸,只露出小半截白而尖的下巴。

  他走在灰白色的雪地里,像從某張冷色雜誌封面裡走出來的人。

  鼻尖和耳尖被凍得泛紅,嘴唇也紅,一張臉卻白得發光。

  眼瞳像被冷風吹過,濕漉漉的,比平時更亮。

  整個人裹在冬日的暮色里,漂亮得不講道理。

  他推開門,忽然頓住。

  客廳里,好大的一束玫瑰花。

  深紅色的,一朵挨著一朵,被淺灰的霧面紙包著。

  足有半張桌子那麼大,擺在他平時坐著吃早餐的那張圓桌上。

  花瓣上還凝著細細的水珠,濃郁的花香從門口一路漫過來,幾乎要把外頭的寒氣都壓下去。

  窈柚還站在玄關,只脫了一隻鞋。

  他抬頭找邁爾斯。

  客廳里沒開大燈,只有落地燈亮著。

  邁爾斯就坐在沙發扶手上,膝蓋上放著一個打開的小盒子,裡面躺著一枚戒指。

  他看見窈柚回來,一下從扶手上站起來,手指把那戒指盒攥得死緊。

  「柚……」

  他喊了一聲,喉嚨發緊,排練了一百遍,到了這一刻,還是亂了。

  窈柚看他那副樣子,又看那滿桌的玫瑰,心裡早就有了數。

  邁爾斯不是第一次了。

  這三年,他像一隻永遠學不會死心的大型犬,每隔幾個月就按不住心思,非得再把那些話翻出來說一遍。

  窈柚都習慣了。


  拒絕邁爾斯,對他來說比寫作業還簡單。

  他彎下腰,把另一隻鞋也脫了,光著腳踩上地板,朝沙發走過去。

  「邁爾斯,這花是給我的嗎?」

  他聲音輕輕的,尾音像融在暖融融的屋子裡。

  人也像裹著一身冬日的冷氣,偏生眼睛亮亮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邁爾斯看著他,心跳快得發疼,他把那個小盒子打開,單膝跪了下去。

  「柚,我們在一起吧。」

  那枚戒指躺在深藍色的絲絨里,鑽石很小,卻很亮。

  邁爾斯花了自己大半的錢。

  他知道窈柚眼光高,可這已經是他能拿出的最好。

  窈柚卻像沒聽見似的,慢悠悠坐進沙發,把大衣帶子鬆了松,眼也不抬道:

  「邁爾斯,我說過了,我希望我們能一直做朋友。」

  邁爾斯僵在那裡。

  過了幾秒,他忽然抬起頭,眼眶有些紅了。

  「又是朋友。」他的聲音發緊,膝蓋還跪在地上,手裡那枚戒指硌在掌心,「你總說做朋友,是不是因為你心裡喜歡別人?」

  窈柚的動作停了一下。

  可邁爾斯已經收不住,他盯著窈柚,咬牙一字一字道:「你看那個人的照片,那個亞洲男人,你最近天天都在看,柚,你喜歡他,是不是?」

  窈柚抬起頭,眉頭皺起來。

  他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邁爾斯偷窺他,指責道:

  「你偷看我?」

  「我不看行嗎?」邁爾斯聲音拔高,「我不看,我永遠都不知道你心裡有別人!」

  他說得又急又酸,整張好看的臉都扭曲起來,像被嫉妒泡脹了。

  他跪在那兒,手裡的戒指盒被攥得嘎吱響,像要把那點不甘心也一併捏碎。

  窈柚看著他那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心裡覺得麻煩,現在走了都找不到像邁爾斯這樣了解他喜好的保姆了。

  而且還有兩年他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他也懶得再找。

  於是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再抬起眼時,那層薄薄的冷意已經化開了,只剩一點若有若無的濕意。

  「邁爾斯。」他輕輕開口,「我不喜歡他。」

  邁爾斯一愣。

  「我承認,我最近是在看他,可我不是因為還喜歡他。」

  窈柚的聲音低下去,像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

  「那個人,是我的前男友,我當年,是被他傷透了心,才一個人跑到這裡來的。」

  他說得極慢,每個字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

  「我很怕再開始一段感情,也怕你會變成第二個他,所以我才一直說,我們做朋友吧,做朋友,最安全了。」

  邁爾斯僵在原地。

  他胸口那團又酸又怒的火,像被人兜頭潑下一盆溫熱的水,瞬間就軟了。

  什麼猜疑憤怒委屈,全被這一句話衝散了。

  他看著窈柚紅紅的眼睛,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他怎麼這麼混帳。

  「柚,對不起。」

  邁爾斯手裡的戒指盒「啪」地掉在地上。

  他膝行上前,張開手,把坐在沙發上的窈柚整個抱進懷裡。

  他抱得極緊,把臉埋進窈柚帶著冷香的大衣領口,聲音已經哽咽了,

  「是我錯了,是我胡思亂想,我以後再不看那些了,真的,你別難過,我不問了好不好?你想把他忘掉,我們就慢慢忘,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不停地道著歉,掌心笨拙地拍著窈柚薄薄的背。

  窈柚下巴擱在他肩上,眼睛還濕著,唇角卻極輕地往上彎了一下。

  他抬起手,虛虛地回抱住邁爾斯,聲音帶著鼻音:

  「你以後,不能再偷看我的手機了。」

  「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客廳里,壁爐的火輕輕響了一下。

  窗外天色已經全暗,玻璃上蒙著一層熱氣結成的白霧,像一層模糊的屏障。

  唯獨右下角有一小塊,像是被人用指尖擦過,擦出很小一片清清亮亮的玻璃。

  透過那一小塊,隱約映出屋外暗沉天色里的一角,被雪光映得發藍。

  有什麼東西,在那裡一閃而過。

  一粒紅色的光,像是攝像頭,亮了不過半秒,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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