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看硯舟。」
「大爺!大媽!給你們添麻煩了。」
陸雲舒客氣地說道。
「都是一家人,別說這些外道話。」
大媽李秋萍把綁在腿上的圍脖解開。
又小心翼翼地把褲子和棉褲,都剪了個大窟窿。
「大媽!一點都不疼,你不用那么小心。」
「好!」
李秋萍的節奏沒有變,估計這孩子疼的麻木了。
用棉球把傷口的血跡清理乾淨。
幾個人都驚呆了。
傷口基本上都長好了。
陸雲舒撫額閉眼,提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頭疼,這回解釋不清了。
「雲舒!
你給硯舟吃的是什麼藥?
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療效?」
來了來了!就知道他們肯定要問的。
幾雙眼睛齊齊看過來。
「 就是一顆救命藥丸。」
陸雲舒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這個藥丸是哪兒來的?」
「一個白鬍子老爺爺送給我的。」
陸雲舒繼續胡編亂造,真愁人呀!這種東西誰不想得到?
「還有嗎?」
大媽李秋萍迫不及待地問道。
「沒有了。」
「太可惜了。
這簡直就是神藥。
如果能研究出來配方,得少多少傷亡啊!」
她又把目光轉向蕭硯舟。
「不疼?」
「不疼。」
她用手輕輕按壓。
「不疼。」
輕輕揉捏一下。
「也不疼。」
最後確定,只有碰到子彈附近的時候會痛。
子彈距離把大腿貫穿只剩下一到兩厘米,用手都能摸出來一個硬包。
索性就從距離短的這邊切口,把子彈拿了出來。
可能是那個元氣丹的藥效還沒有徹底用掉。
新切開的傷口恢復的也特別快。
給蕭硯舟包好傷口,一家人都坐在沙發上。
蕭老頭一臉鄭重地看著幾個人。
「關於藥丸和今天的事,誰都不許說出去。
這麼神奇的東西,你說沒有了,別人也不會相信。
他們只會想盡辦法,從你身上得到這個東西。
到時候可能會有無盡的麻煩和危險。」
「知道!」
「好!」
「你放心吧!」
幾個人都乖乖答應。
「你小子運氣不錯,這麼珍貴的藥,被你給吃了。」
大爺蕭成翊是有幾分羨慕的。
自己渾身上下好幾個窟窿眼子,當時可都是咬著牙堅持過來的。
「嘿嘿……我媳婦心疼我唄!」
蕭硯舟樂的露出大白牙,他的腿現在一點都不疼了。
他真後悔把這麼珍貴藥丸吃了。
應該給媳婦留著,關鍵時刻可以保命的東西,怎麼能這麼浪費呢!
簡單吃過晚飯之後,小兩口被趕到樓上休息。
劉青松也帶回來了消息,白新華他們那幾個人都被送到了紡織廠醫院。
白新華腿疼的一直罵罵咧咧的。
王來順還是帶著幾個小弟陪著笑臉照應著。
白新華的腿打上了夾板。
幾個小弟拉著板車把他送到後來住的那個偏僻的小院子。
進屋就發現不對了,屋子裡面的東西都會翻過,柜子也移動過。
「這是進賊了?」
「你們幾個快把我放炕上。
快把柜子挪開。」
白新華臉色都變了,現在可經不起折騰了。
王來順幾個人把柜子挪開,就看見一個不大的坑。
「我的箱子呢!
誰他媽把我的箱子偷走了?」
白新華攥著拳頭,面部扭曲。
王來順他們幾個人都不敢吱聲。
聽白新華罵罵咧咧了半天。
都藉口怕家人擔心,要回家告訴一聲,全都跑了。
夜裡,白新華被渴醒,喊了半天水,也沒有人給他端一口水喝。
頭暈乎乎的,又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天光大亮。
不燒火的炕比床更涼,凍得他瑟瑟發抖。
應該是發燒了。
肚子餓的咕咕響。
嘴唇上的皮乾的發硬。
「有人嗎?」
喉嚨里發出沙啞的聲音。
「有沒有人?
王來順!
劉宇興!」
喊了半天,也沒有動靜,他只能無奈地閉上嘴。
心裡莫名的就湧出來一股恐懼。
自己會不會孤零零的死在這裡?
他好不容易掙紮起來,拄著炕沿邊的一根大棒子,挪到水缸跟前。
抓起水舀子,就是一頓。
「咕咚!咕咚!」
可把他渴懵了。
喝了一肚子涼水,整個人冷得發抖。
必須想辦法弄點吃的,再買點退燒藥。
現在也不敢指望任何人。
他艱難地拄著棍子往外挪。
走到院子裡,已經是一頭的冷汗了。
在院子裡喊了半天,隔壁院子也沒有人出來。
他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木墩上。
他要等隔壁或者路過的人,能給他買一點吃的。
他後悔了。
後悔沒有聽親媽的話,早早躲回老家。
後悔貪戀美色。
不應該去招惹陸雲舒。
此刻的陸雲舒正騎著自行車,帶著蕭硯洲趕往鋼鐵廠。
剛剛吃過午飯,蕭成業的老搭檔王建和又把電話打過來了。
老劉家人又在廠門口鬧上了。
已經派人去跟他們講了,蕭廠長去開會了。
劉家人就像聽不懂一樣。
王建和沒辦法了,又把電話打到這兒來了。
蕭硯舟的腿已經完全好了。
但是他媳婦兒和爺爺奶奶都感覺沒好利索。
所以他只能老老實實坐在自行車后座。
還沒到鋼鐵廠門口呢!就先看到了一大群人圍著。
還有劉老婆子那熟悉的哭嚎聲。
「他姓蕭的不作人呀!
仗著自己是廠長,欺負我們這些老百姓啊!
他跟我閨女離婚了。
孩子都判給我閨女了。
我閨女把兩個孩子都委託給我們家了。
他還要把兩個孩子攥在手裡。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居心?
不讓我們親人相聚。
大夥都評評理。
孩子判給我閨女了,應不應該跟我們生活在一起?」
劉老婆子這一套嗑,翻來覆去地說。
今天是劉曉荷和方平發去勞改的日子。
劉老二的大閨女劉燕的臨時工都被人頂替了。
她閒在家裡,想想這些年劉小荷這個姑姑對她也不錯。
以後能不能見到還兩說呢!就偷偷摸摸去看看她。
劉小荷可算是看到親人了。
苦苦哀求押送人員,才給了她幾分鐘的說話時間。
姑侄倆隔著鐵柵欄。
「小燕!硯俊和艷嬌都好吧?」
「不知道呀!
這些天都沒看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