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沾現在已經腿軟,金印釁此時站的離他特別近,不過兩臂的距離。
莊離努力維持鎮定。
在台上唯一沒有神色變化的,也就是龍納盈了,依舊腰背挺直,下顎高抬。
在金印釁飛身上來打落主持大會的龔燦巡後,龍納盈就大大方方地看金印釁,一副崇拜地模樣,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
以我的身份,就該站在宗主身邊。
龍納盈的目光有如實質,在金印釁又用神識將下方的人都掃了一圈,仍舊沒有找到昨夜那個築基期的醫修小輩後,目光冰冷地轉向台上的龍納盈、莊離、周沾三人。
「元氏淇水,拜見宗主,晚輩已仰慕您多時,今日能見您,晚輩真是三生有幸!」
金印釁目光一轉過來,龍納盈便極為諂媚地對他行弟子禮。
莊離立即代答:「她怕,所以胡言亂語了一通,還請宗主勿怪。」
金印釁:「你倒是極為護著她。」
周沾見莊離借著龍納盈在金印釁面前說上話了,鼓起勇氣也上前一步抱拳道:「稟宗主,我們都為同門,自然要相互幫扶。」
金印釁滿意:「不錯,倒都是心性純良之輩。你........」
贊過周沾和莊離後,金印釁的目光再次轉向龍納盈,直接皺了眉,顯然對她十分不喜。
而龍納盈「極沒眼色」,見金印釁又看過來,胸脯挺的更高了些,明顯十分自得。
和這樣一個愚蠢小輩,金印釁也沒什麼說話的欲望了,用神識掃視了台上三人的修為,見他們都在鍊氣期,緩聲道:
「你們在這次暑練中表現不錯,為我們極陽宗爭臉了......本座便獎你們一次選師的機會。」
金印釁此話一出,全場沸騰,包括主台上那一干閣主、峰主、長老。
從來都是他們選徒,何曾有過徒選他們?
簡直倒反天罡。
現在他們更深刻的明白了,金印釁這次出來,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這是要殺他們在門內小輩中的威風啊。
而相較於他們,場內外弟子皆沸騰起來。
剛才煉丹峰的峰主龔燦巡和醫閣閣主饒缽被宗主的四大護法,押解下去的事,頓時被在場所有人拋之腦後。
「剛才宗主說什麼了?是不是我幻聽了?」
「你沒有幻聽,宗主讓台上那三個內門弟子自主選師!」
「天吶!這是什麼樣的好運?早知道會有這樣的好事,今年暑練就是拼了性命去,我也要完成甲級任務!」
「等等,這麼說來,不論他們選了誰......他們都是板上釘釘的真傳弟子了?」
「一躍成為真傳弟子.....還得宗主發話,自主選師,這樣的好事怎麼沒有輪到我?」
「啊啊啊啊!」
而有些被刺激瘋了的內門弟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勁地抱頭尖叫,後悔自己在這次暑練中沒完成甲級任務,又記恨得了這次機會的周沾、莊離、元淇水三人。
魚躍龍門,不亞於此。
所有弟子此時都為之瘋狂,更不要說被「幸運」砸中的莊離和周沾了。
兩人齊齊跪下,感激涕零地抱拳向金印釁行叩謝大禮。
而龍納盈卻只木訥的對金印釁抱了抱拳,一副高興瘋了,連禮都行不對的模樣。
金印釁見將該辦的事情辦的差不多了,便不想再在此多停留,用傳音入密對煉器閣閣主黃瞑道:「後面他們選師,你來主持。」
煉器閣閣主黃瞑立即起身,飛身上了場中高台。
幾乎是在煉器閣閣主黃瞑落下的瞬間,金印釁整個人便化為了吹散的銀片,消失在了高台上。
在場真傳弟子見到這一幕驚呼:「羽化歸仙!是老宗主到大乘期九層使的絕招,宗主如今竟能施展這一招了!」
「好厲害!宗主此次閉關出來,看來修為大有精進!」
「太好了!那這次年末的各宗門青苗大比,我們極陽宗不會再被別宗的精英子弟欺負了吧?」
「那可不,往年我們宗主不在,別宗的弟子可沒少明里暗裡的欺壓我們,今年......哼哼,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龍納盈將台下這些真傳弟子的對話,盡收耳底。
煉器閣閣主黃瞑上台後無視周圍真傳弟子的議論聲,看了眼「智障」龍納盈,先問周沾和莊離:「可有想好拜誰為師?」
周沾連咽了好幾口口水,緊張激動道:「弟子不才,想拜符宗長老樊移為師。」
隨著周沾此話落,一長相周正的中年女子從長老席上起身,飛身上了看台,落到了周沾身前,溫和道:「我已百年未收過弟子,今日你既在宗主開口下選我,也算你我有緣,罷了,跟我走吧。」
周沾激動:「弟子拜見師父!」
行完了拜師禮,周沾利落起身,隨符宗長老樊移飛離看台,往符修崖方向而去。
周沾隨符宗長老樊移一走,煉器閣閣主黃瞑又問莊離:「你呢?」
莊離暗暗平復下激動的心緒,儘量保持冷靜道:「弟子不才,想拜御劍峰的峰主拂奈為師。」
御劍峰的峰主拂奈面上浮出果然如此的笑,飛身上了看台。
「今日便是沒有宗主發話,本亭也準備選你入我座下。記住,為師與你是雙向選擇,並非單向。」
莊離聽得御劍峰的峰主拂奈這話,向來沒什麼感情的眼中浮出些許感動,鄭重的向他行下拜師禮。
等莊離也隨著他的新師父御劍峰的峰主拂奈飛離看台後,煉器閣閣主黃瞑才把目光落到他眼中的「智障」龍納盈身上。
「你呢?可有選好,拜誰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