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認識元淇水的人。
是誰?
一瞬間龍納盈大腦飛速運轉,並放出精神力,試圖攻入面前這人的腦域,探知他的情緒變化。
然而龍納盈的精神力剛探過去,便遇見了一道屏障。
他身上有防禦類的高級法寶?
她的精神力,完全接近不了面前人周身。
大坑。
這人麻煩了。
殺?
龍納盈將混沌真氣作用於眼睛,去看面前人的丹田,眼神一頓,化神期後期?這傢伙看著挺年輕的,這麼強嗎?
剛和化神期中期的扶跡打了一架,現在她實在抗不住啊。
先看看,能文就不武。
瞬間,龍納盈心裡便下了決斷。
因為龍納盈一直沒有說話,就只定定看著他,來人面上神色溫和了些:「怎麼?看到大哥都不叫一聲,越發任性了。」
元淇縛?
殺了付然,韓塬想引誘來虐殺的元淇水大哥。
他來這裡,是來尋魔傀的,還是付然屍體的?
因為感知不到面前人的情緒,龍納盈一時不知該以什麼態度對他,也不叫他大哥,只用元淇水慣用的驕橫表情反問:「你怎麼會來這裡?」
元淇縛聽龍納盈語氣不善地反問,並未發怒,反而習以為常道:「想聽你叫一聲大哥,可真是難。」
龍納盈舒了一口氣。
幸虧剛才她沒有叫,這要是順著元淇縛的話直接叫一聲大哥,後面的都不用演了,直接穿幫,得上演武鬥。
「少岔開話題,我問你,為什麼會來這裡?」龍納盈語氣不好地拉回話題。
「一段時日不見。妹妹好像變聰明了些,不會被人帶著話題走了,我這做哥哥的,很是欣慰。」
元淇縛沉聲低笑。
話落,元淇縛不給龍納盈再說話的機會,嚴肅問:「所以這麼晚,你不在宗門內,獨自一人來這裡作何?」
龍納盈腦中各種回答飛轉,最後選定了一種,不快道:「查魔傀的行蹤。」
「就你一人?才說你聰明了,怎麼盡喜歡找死?」
龍納盈面上露出嫌惡之色:「我從白姐姐那知道那魔傀是誰了,就是以前我常欺負的韓塬。一個膽小鬼,有什麼好怕的。」
這話,很符合愚蠢又驕橫的元淇水人設。
因為是自己之前常欺負的人,所以壓根就不怕他,即使知道他現在殺人如麻,也覺得那就是以前的膽小鬼,何必怕他?
「所以你為什麼來這裡?」
龍納盈上下打量元淇縛。
元淇縛五官俊晰,周身自帶一股難以言說的貴氣,看著就不怎麼好相處,但說話卻意外的平和。
元淇縛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把劍。
龍納盈看到那把,眼神微閃。
這是她之前故意當掉的元淇水配劍,碧池劍。
元淇縛漫不經心道:「家中負責經營當鋪的管事意外收到了小妹你的佩劍,爹擔心你出事,便讓我過來看看。」
「結果剛來就聽說你被魔傀襲擊的事。我們元家的人他也敢動?本來準備殺了他,帶著此人的頭去極陽宗看你的,沒想到卻在這先見到你了。」
元淇縛說著話,將碧池劍遞還給龍納盈:「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何將最喜歡的劍給當了。」
龍納盈不接劍:「能怎麼回事?就是不想再看見這把劍了。」
「哦?」元淇縛的視線落到了龍納盈眼角的紅痣上:「這把劍怎麼惹你了?這可是月夫人專門為你配的一把可以隨你修為升級的劍,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劍。」
說著話,元淇縛將自己的真氣注入手中的碧池劍中,原本光華暗淡的劍身頓時放出耀眼的紫光,劍身展出上品仙器的器威。
這劍,竟然能隨施展人的修為升級?
是了,元淇水在元氏這般受寵,他的長輩怎麼可能只給她配一把普通的三品靈器?
元淇縛為什麼突然講這話,還講的這麼詳細?
是懷疑她了嗎?
這會在用這把劍試探她?
因為無法用精神力感知面前人的情緒,龍納盈有種被蒙住眼睛的感覺。
龍納盈心中沒底,但面上沒露出分毫,不耐煩道:「我有了更好的法器,不想要它了。」
「什麼法器?」
「要你管,反正是很厲害的法器,比這把一直嘲諷我資質不行的劍好多了!」
元淇縛:「你的修為只有這點,用極品法器無異於小孩子抱著金磚過鬧市,還是用這把碧池劍吧。」
這話,真有意思。
這元淇縛是真關心妹妹?
龍納盈抿唇,看著元淇縛再次遞來碧池劍,第六感告訴她不能接。
識海中的朵朵突然開口道:「別接。」
「為什麼?」
「這把劍有可能和原主人做過血脈綁定。你一接劍,他就能知道你不是元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