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納盈的這縷神識沒能逃掉,被黑毛糰子吸進了嘴裡。
「嘶.......」龍納盈身體晃蕩一下,抬手撐住快要炸開的頭。
荒漠和森木睜開眼睛,飛身過來查看龍納盈的情況。
「少主,你怎麼了?」森木問。
荒漠掃了一下龍納盈全身,皺眉問:「你腦中有東西在活躍,是什麼?」
這兩個是在場人中,唯一不知道龍納盈體內有饕餮元神的。
龍納盈捂著頭,艱難道:「你們走遠點,要出來了......」
費盡心思救的人,可不能被饕餮給吃了。
鰲吝見龍納盈這樣,哎呀了一聲,痛定思痛飛了回來,將荒漠和森木的元嬰馱在棍身上就跑。
荒漠不解:「這是做什麼?」
森木還要回去看看:「少主看著不舒服,就這麼不管嘛?」
森木其實想的是,這時不獻殷勤,更待何時?
鰲吝看出森木的心思,沒好氣道:「你們哪來那麼多問題?也不想想自己現在的元嬰狀態有多脆弱,都閃遠一點,別耽誤納納辦事。」
說話間,鰲吝就帶著森木和荒漠,追上了前面跑的哼哧哼哧的紅色骷髏。
隨著周圍人都跑遠,被饕餮在腦域中狂吸,吸的精神力即將枯竭的龍納盈不得不將他放了出來。
饕餮一出來,愣住:「本神現在是.....魂魄?身體呢?我的身體呢!」
「還有聲音!」黑色毛絨糰子暴躁:「本神的聲音怎麼變成了這樣?
被饕餮猛吸過腦域的龍納盈捂著頭,痛得差點站不穩。
饕餮四周環看,目光鎖定到龍納盈身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本神的身體藏起來了!」
說話間,饕餮張大嘴,再次猛的一吸。
下一瞬,龍納盈全身痛感消失,頓時感覺整個人輕盈了起來,再一回頭,便見自己的身體已經倒在地上,而她飄在了空中。
爹的,魂魄真的被饕餮吸出來了!
眼見著自己離饕餮的大嘴越來越近,龍納盈立即喊:「我知道您的本體在哪!是我救了您啊!您怎麼能恩將仇報吃我?」
饕餮閉嘴,龍納盈的魂魄堪堪停在了他的嘴前。
呼——!差點真被吃了.....
劫後餘生的龍納盈覺得自己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再看面前的黑色毛絨糰子,一點都不覺得他可愛了,這傢伙是真兇殘。
她一點都搞不定的那種兇殘。
別的人想殺她,她至少還可以掙扎一下。
這饕餮想吃她,丫的真是張嘴就來呀!
閉上了嘴的饕餮眨巴了一下他的大眼睛,表情兇惡的盯著面前的龍納盈上下打量:「你....救了本神?」
龍納盈連連點頭:「我是極陽宗萬劍鋒的內門弟子,我們萬劍峰的硃筆凌長老,偶然在藏經閣中層發現了化身為烹飪書籍的您,認出了您的真身,便趁您還未醒時,將您的元神從本體中分了出來。」
饕餮惡聲惡氣地問:「他將本神的元神從本體中分出,想幹什麼?」
龍納盈擺出一副自己就是小卡拉米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回道:「朱長老知道想殺死您很難,便想出了用滅您元神的方法,想完完全全將您滅掉.......」
饕餮大怒:「豈有此理!本神為了蒼生,都已經自主化成一本書睡下了,這些人類修士還想殺本神,著實可惡啊啊啊!」
「沙嘍!本神要把他們豆沙嘍!」
饕餮的聲音現在極為稚嫩,完全就是童音,殺氣騰騰地喊話時,口齒都是不清的,莫名有種喜感。
龍納盈本身是個抽象的人,見饕餮這樣喊要把人都殺了,即使是在生死關頭,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為防自己真笑出聲,被饕餮給一口吃了,龍納盈繼續道:「晚輩深知您為了蒼生的付出,不忍見您被滅元神,便趁朱長老不注意時,將您的元神放在了身體裡,逃了出來。」
饕餮的大眼睛眯起:「你豁出性命救本神?這麼好?還有對妖獸這麼好的人類?」
龍納盈靦腆笑:「晚輩從小就喜歡吃,對會吃,能力又極強的您極為崇拜,一心想見您一面,怎會眼睜睜看著崇拜的偶像就這麼被那硃筆凌長老害死?」
龍納盈將硃筆凌三個字著重強調了一下。
「硃筆凌是吧,本神記住你了!沙了,碎食萬段!」
「噗——!」
饕餮這個碎屍萬段走音成「碎食萬段」,龍納盈是真憋不住了,噗笑出聲。
饕餮怒:「你笑本神?」
龍納盈連忙搖頭:「晚輩這笑是高興,您果然霸氣,和晚輩想像中的一樣!」
饕餮將信將疑:「是嗎?」
龍納盈點頭如搗蒜:「晚輩從小就崇拜您,現在見到活生生的您很高興。之前您的元神一直在睡,晚輩還有些失落呢。」
饕餮滿意。
龍納盈見他沒有別的動作了,魂魄往後退了兩步,然後立即飛回自己的身體。
魂魄回到身體裡的那一刻,手臂的傷痛和顱內精神力耗盡的刺痛同時傳來。
從沒有哪一刻,龍納盈那麼慶幸疼痛的傳來,魂魄離體的不安感,可比疼痛更讓人忍受不了。
「走!」
見龍納盈魂魄回到身體裡重新站了起來,饕餮便飛起來霸氣道。
龍納盈謙遜地問:「去哪?」
饕餮:「去找那硃筆凌,沙了,再奪回本神的身體。你帶路,帶我去找他。本神的身體應該是被他封印了,現在都感知不到。」
龍納盈眉毛輕挑,難怪放過她了,還這麼耐心和她說話,原來是感知不到自己本體在哪……
想用她找本體啊。
這饕餮看似懵懂,心眼子可比嬌嬌和朵朵多。
「怎麼不走?」饕餮見龍納盈不動,兇惡著一張超萌臉問。
龍納盈剛要張嘴敷衍,便聽林中傳來一陣由遠及近飛朔聲。
龍納盈警覺,下一刻便見黃仵帶著五名身穿暗黃色衣袍的人飛身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