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印釁不滿:「你看你,還逼得納盈發毒誓了。她現在到元嬰期了,之後再突破大境界,就要經歷雷劫了,發這種誓太不吉利。」
顧顯寶瞪人:「你要是主動跟我說,我能逼得她發毒誓?」
金印釁:「我這不是才回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哪顧得上你?」
顧顯寶:「你當然顧不上我。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宗主,我只不過是宗門內一萬人嫌的內門弟子,需要顧什麼?」
金印釁:「我讓師姐做長老,你又不願意做?內門弟子不是師姐為了交友,自己偏要去做的嗎?」
顧顯寶:「我說一句,你非要懟一句是不是?」
金印釁怨氣爆發:「我說的都是事實。師姐交不到朋友,心情不好,就跑來我這裡抱怨,我也有很多煩心事,還要處理宗門內務,現在已經不是師父還在世的時候了。師姐能不能成熟一點,別只顧自己開心?」
顧顯寶也怨氣爆發:「我開心?我哪裡開心,你哪隻眼睛看我開心?我天天都不開心!你試試被所有人都視為瘟神,沒有人理你,沒有人正眼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感受!」
金印釁覺得這根本就不是事:「這樣多好。沒有人來主動煩我,我只用一心修煉,誰都不用理,是我想都想不來的好事。」
顧顯寶說到這裡紅了眼眶:「出生就害死了娘,從小就被人避如蛇蠍,人是群居動物,我想有朋友,我想和人一起玩,我不想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金印釁:「師姐,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痛苦。我亦有我的難處,做宗主很難,我也想過退卻,但我沒有。因為我知道自己身上該背負什麼責任。」
顧顯寶抬手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金印釁冷了神色:「我從未將自己的痛苦施加於人,因為我知道。因為我得到了很多,這是我該還的。」
「師姐呢?你總是要求他人為你做些什麼,這是不對的!天底下有比你更難的人!他們甚至吃不飽,穿不暖,活不起,你多去看看他們,就知道自己面對的這些根本就不是事。」
顧顯寶情緒失控:「我為什麼要跟更差的比?我在說我的痛苦,你為什麼要講別人的痛苦!慘還要比嗎?」
龍納盈見這對師姐弟越吵越上頭,忙往兩人中間一插,把人隔開,先對顧顯寶道:「師姑說的有道理,誰都想過得好,為什麼要和更慘的比?」
顧顯寶首次得到認同,情緒下來了一些,只胸膛不住起伏,狠狠瞪著龍納盈身後的金印釁。
龍納盈安撫好了情緒最激烈的顧顯寶,轉頭又去安撫自家師父:「師父,徒兒知道您也是關心師姑,想勸她不要在意他人目光,這樣會開心很多,但開導人不是這麼開導的。」
金印釁這會情緒也下來了,轉過身去,不再看顧顯寶,一副情緒已經平復了,但現在不想看到她的模樣。
顧顯寶一見金印釁這樣,火氣重新被點燃,剛要叱罵,便被龍納盈拉到了一邊。
「師姑,你都知道師父是什麼性子了,何必強求他?以後您有什麼煩心事儘管來和我說就是。」
顧顯寶紅著眼眶上下打量龍納盈:「你真願意聽我說?」
金印釁回身:「別聽她說,她一說起來就沒完。納盈你有很多事情要干,還要抽出時間來修煉,哪有時間給她浪費?」
顧顯寶怒吼:「金鞋拔子!你今天是不是非要和我打一架?」
金印釁氣:「你怎麼能在我的弟子面前,叫我幼時外號!」
顧顯寶不解氣又叫了幾聲:「金鞋拔子!金鞋拔子!金鞋拔子!」
金印釁忍無可忍,也叫顧顯寶幼時外號:「矮豆包!矮豆包!矮豆包!」
顧顯寶怒不可遏,跳起來就去抓金印釁的頭髮。
金印釁也沒想到顧顯寶會突然動手,高挑的身形頓時被她這一把薅頭殺弄得彎了下來,俊美絕倫的外形頓時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
朵朵和鰲吝在龍納盈身體裡看到這一幕簡直笑瘋了,龍納盈卻做不到當笑話看,連忙從顧顯寶手中解救出她親親師父的頭髮。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顧顯寶的手從金印釁頭上下來時,帶下來的還有一大把順黑柔亮的青絲。
龍納盈驚呆了:「師....師父,您沒事吧?」
金印釁頂著雞窩頭,胸膛劇烈起伏,但臉上卻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但龍納盈是精神力異能者,就算金印釁表情控制的再好,這回也是能清晰感知到他的強烈情緒波動的。
這會的金印釁心裡就兩個字,委屈。
「為師沒事。」
顧顯寶看著手裡的一大把頭髮,這會也有點心虛,哼哼道:「他能有什麼事?都沒有人的七情六慾。」
龍納盈實在怕這對師姐弟再打起來,自家師父吃虧,便對金印釁道:「師父,師姑這邊我來招待,您這幾日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金印釁這會也不想再在這裡多待,委實是覺得自己在徒弟面前丟了面子,借著龍納盈給的這個台階抬步就走了,走前還不忘叮囑一句:「注意安全。」
這是不放心顧顯寶的霉運。
龍納盈連連點頭,把金印釁送走了。
金印釁一走,龍納盈回來就對顧顯寶冷了臉:「師姑過分了。」
顧顯寶見剛才還對她笑臉相迎的龍納盈,這會就冷了臉,也不高興:「怎麼,這是要替你師父出頭?」
龍納盈:「出頭說不上,師父能讓您抓掉頭髮也不還手,就說明他是自願的。師父既然是自願的,我這做徒兒的,自然不會多管閒事。」
顧顯寶昂起頭:「所以你.......」
龍納盈打斷顧顯寶後面的話:「所以師姑要知道,這是師父對你的忍讓。」
顧顯寶一愣。
龍納盈看著顧顯寶的眼睛問:「您覺得師父為什麼會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