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龍納盈還想在宗門內威望建立的差不多後,再慢慢收攏隴仙州治下的大小城池的。
既然這次機緣巧合來了師父的本家白須城,若師父想動,那她是不介意拿掌理此城的金家先開刀的。
金家地位特殊,收回此城,對隴仙州治下別的大小修仙家族也是震懾,更利於她後面的動作。
當然,如果不想引起隴仙州的暴亂,這個收回各個城池管理權的過程,還得循序漸進。
畢竟一座城池代表的不僅僅是權力,更讓這些修仙家族不能放手的,是它能產生的源源不斷的價值。
龍納盈又問了一個極具衝突性的問題:「若金家家主不願交回此城的掌理權呢?」
金印釁沉眸:「由不得他。」
這就是要強勢收回的意思了。
龍納盈笑了。
其實像金印釁這樣性格的掌權者,治理一州可能不行,但若是讓殺伐果斷的他去打下一州,還真沒什麼問題。
極陽宗老宗主當初會選師父做宗主,或許也有認為極陽宗遲早會亂,師父便是不能「守」,也能活下來,捲土重來再「打」下一州的想法在?
總歸師姑跟著師父,一輩子都是人上人,吃不上什麼苦?
想到這裡,龍納盈對老宗主此人越發好奇,含笑對金印釁道:「那....既然都來了,我們師徒就一起順便把這爛攤子也給收了?」
金印釁一愣:「得先回宗制定好計劃,調人來吧?就我們師徒二人?」
龍納盈指了指自己,然後將自家師父的胳膊一挽,勝券在握道:「徒兒制定計劃,師父做執行,收這座城,只用我們師徒二人便夠了。」
金印釁遲疑:「這.....」
金印釁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怕此前所有金家修士被逼急了,若群起而攻之,他雙拳難敵四手,可能會護不住龍納盈。
龍納盈現在在金印釁這裡就是眼珠子,可不能有半分閃失,他不想冒這種險。
龍納盈勸說道:「多調一些人來收復此城雖然萬無一失,但必定傷亡極大,傷亡的這些修士可都是用我隴仙州修煉資源養大的,在衝突中死去,對整個隴仙州來說也是損失。」
金印釁:「有人死去,是損失?」
這還是金印釁第一次從這個角度去看問題,以前他看問題只是本著所有的生命都該被尊重的原則,輕易不會製造傷亡,卻沒想到此事還能以這個角度去看。
龍納盈認真道:「當然是損失,他們吸納了這麼多資源成為高階修士,卻沒有為群體創造相應的價值就死亡,對這片地域怎麼不是損失?」
金印釁不是蠢人,只是懶得彎彎繞繞,聽龍納盈如此說,略微一想就明白了龍納盈此話的意思。
「納盈,這些東西,你是怎麼會想到這個層面的?」
龍納盈聳了聳肩:「就是我自己隨便想到的。」
金印釁見龍納盈不想說,也不多問,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道:「好,就按納盈想的去做。為師還是那句話,納盈想做什麼,為師都無條件支持。」
龍納盈被金印釁這句「為師都無條件支持」感動的不輕,心中暗誓,她一定要將師父的權力全部架空,絕不讓師父再為宗門之事煩心,以後只用專心研究功法便可。
師徒倆都懷著一顆為對方好的心,順便達成了自己想達成的目的,因此師徒倆相處的比任何一對師徒都和諧百倍。
「那師父,我們先親自去了解一下此城的情況?」
「好。」
師徒兩人解了隔音術下樓,出了客棧便直奔街對面那間看著就十分熱鬧的茶樓。
兩人進樓便見茶樓底層在播放極陽宗最新傳出來的景象回放。
正是龍納盈含威怒斥外交長老賴錚的景象回放。
「嘖嘖,這少宗主看著好生厲害,一看就不好惹.......」
「哈哈哈,這下好了,咱們宗主終於收嫡傳弟子了......」
話說到這裡說話的人聲音變小了一些,只跟周圍親近的幾人小聲道:「金家這些年來沒少塞自家子弟進極陽宗,就是做著被咱們宗主收為弟子,做繼承人培養的美夢,這下夢要碎了,哈哈哈!」
「現在金家的那些人,可不比以前的那些老一輩了,越來越不像樣子,金宗主怎麼可能看得上這一群酒囊飯袋?」
「哈哈哈,也就是咱們金宗主正直,從不搞裙帶關係那一套,不然你換個其他的人做宗主看看,極陽宗內還不得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是金家人?」
茶樓內的一眾人聽到這話,呲呲呲的笑個沒完。
「那可不?你看看金家近百年來生了多少族人?每天有多少金家少爺辦成人禮?」
「哈哈哈!人家錢多,愛生多少生多少,你管得著嘛你,人家養得起,哈哈哈........」
就在一眾人哈哈大笑時,茶樓內有一人怒拍桌子站了起來,斥道:「笑什麼笑?金家族人多,說明家族風水好,得天庇護,這才枝繁葉茂,你們這些寒磣窮修滾一邊去,竟敢恥笑金家,信不信我將那些護城守衛都叫過來,把你們全部抓進原牢嘗嘗厲害?」
喧鬧的茶樓內瞬間安靜。
有人認出了叱罵的這人,對周圍人小聲提醒道:「這是金家的其中一位少爺,雖然是旁支末流,分不到什麼家族資源,但也是姓金的。」
聽到這人是金家少爺,別人是忌憚,龍納盈則是興奮,撇下黑臉的師父,一個閃身就到了這位金家少爺面前。
「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落針可聞的茶樓內響起。
龍納盈收掌,擰起這位金家少爺的衣領,彎眸燦笑:「來,抓我進原牢嘗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