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納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守城衛要來了,這片河面上的人也夠多了,手一揮,把拿出來的靈石山,盡數又收回了渾天戒,而後一副要親自下去給那惹她之人顏色瞧瞧的凶煞樣,也躍身跳進了護城河裡。
入水後,龍納盈直接潛了下去,然後拿了一個鮫珠在手上,尋著金莫的氣息飛快向他追去。
與此同時,護城守衛隊來了,見有那麼多人下河在裡面按著某人,立即喝止,嚴令讓所有人都上岸。
在水下按人的眾人這才注意到「散財童子」不見了。
「你們這些人幹什麼?為什麼要按他?」
守城隊長喝問上岸的其中一人。
上岸的所有人此時都意識到自己可能被耍了,七嘴八舌地開始向守城衛隊長告狀。
「剛才有一名女修拿了上千顆上品靈石出來,說這人惹了她,她要讓他在護城河裡喝上十二個時辰的水才算完!」
「那女修囂張地說這城內不允許修士鬥毆,她要教訓這人,誰幫她教訓這人,她就給那人千顆上品靈石!」
「那女修一看就有錢有勢,之前我還看到她在南街上囂張跋扈地打那什麼金家少爺了呢,她說這人惹了她,一定是這人犯賤惹了她!」
被許多人指住的那人慾哭無淚:「我也是下去按人的,你們按錯了,那女修要按的人不是我!」
「什麼,不是你?那她花靈石要按的狗東西是誰?」
那被他人錯按的人委屈道:「我都快按到那狗東西了,結果卻被你們一窩蜂圍上來按了,那人長什麼樣我都還沒看清呢!」
周圍的人怒了:「不是你,你怎麼不早說?!」
「就是,不是你怎麼不早說?耽誤我等時間,浪費我等力氣!」
被錯按的人爆發:「我倒是想早說,你們這些人給我機會了嗎?一個勁的生怕被他人搶功,使勁把我往水裡按,嗚......」
說到這裡,被灌了一肚子水的人終於委屈不過,哭開了聲。
其他忙活了一通,卻沒有得到絲毫好處的人見他哭了,半點同情心都沒有,只覺得這蠢人擋了自己的發財路,又開始七嘴八舌討論起那女修來。
「那女修是不是看我們太蠢了,一群人都沒有按對人,所以生氣的直接走了?」
「不是,我好像看到她最後像是要自己去按那人,也跳下河了。」
「什麼?她也跳下河了,我們怎麼沒有看見她?」
有幾名也跳下河按人的女修道:「護城守衛到了,她見自己鬧出了大動靜,怕被以聚眾尋釁滋事罪抓走,嚇跑了吧?」
「不知道啊,但是剛才守衛喝令我們這些人上岸時,確實有不少人怕事直接溜了,她是不是也混在了那些人之中跑了?」
「不會吧,看她那囂張跋扈,財大氣粗的樣,竟然還會怕護城守衛嗎?」
「那女修一看就是外城人,強龍不壓地頭蛇你知不知道?她覺得自己闖了禍,還能不走等人來抓?」
守衛隊長聽到這些人的討論,大致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這些人簡直閒的發慌,又見實在是件小事,沒有引起什麼動亂,而下河準備賺快錢的人又太多了,要是真較真的話,今日只怕抓那些逃跑的人都得費不少時間。
守衛隊長乾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喝令了沒走的這些人下不為例,便又帶手下繼續巡邏了。
另一邊,龍納盈已經順利和金莫在水下管道匯合,在金莫的帶路下,龍納盈與他一起游到了原牢水域底部。
準備出水前,龍納盈拉住了金莫,給了他一顆鮫珠,讓他握好,然後對他施了一個視覺上的幻術,用傳音入密告訴他,現在無人能看見他,只要他不與他人有肢體接觸,渡劫期以下的修士,皆不能發現他的存在。
金莫現在對龍納盈那是崇拜到了極致,連連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而後,龍納盈也給自己施了一個精神力幻術,讓他人在視覺上不能發現他們,然後拿了一顆鮫珠,緩緩地浮出水面。
果然,沒了陰陽魚羅盤的影響,龍納盈就開始事事都順了,再沒了之前連打一個少爺都碰見裝貨的尷尬。
兩人浮出水面的這地方,一個人都沒有。
龍納盈、金莫兩人悄無聲息地出水,然後各自施了一個清潔術,身上的水分瞬間就蒸發乾了。龍納盈給金印釁傳音入密,下一刻,金印釁便用「羽化歸仙」到了她身邊,從容地好似不是正在潛入,而是度假。
這就是高境界碾壓他人的爽感,龍納盈眼熱了一會兒後,仔細觀察周圍,便發現這裡是原牢的引水口,雖然在原牢內,但卻不屬於原牢獄卒的巡邏區,倒讓她和金莫悄無聲息的順利出水了。
金印釁覺得還是這樣愛徒看著舒服,對自己施了一個隱身障術,溫聲提醒不想打草驚蛇的愛徒道:「有一隊巡邏的獄卒過來了。」
龍納盈聞言用傳音入密對金莫道:「等他們走過去,我們就跟在他們身後出去,走在他們身後。」
金印釁境界高不用她管,誰能發現他才出鬼了,但她和金莫只是隱藏了氣息,並在身上套了精神幻術,並不是能將所有的動靜都消掉,這原牢里有沒有不能踩不能碰的陣法也不清楚。
他們二人跟在巡邏的獄卒身後走,動靜和他們走路的動靜重合,被發現的概率小,且能跟著他們瀏覽原牢的基本情況。
金莫連連點頭,用行動告訴龍納盈,他一切都聽她的。
龍納盈見金莫點頭,便開始行動起來了。
在一隊修為在築基期的獄卒持茅走過來,最後一人路過身前時,龍納盈一馬當先,有條不紊地走在了最後一人身後。
金印釁則從容地跟在了龍納盈身側,保護之意不言而喻。金莫雖然緊張,但也沒有出錯,跟在了龍納盈身後。
然後三人便在白須城內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原牢內,光明正大的遊覽起來。
這牢內不見絲毫日光,只有嵌在牆壁中的銀光石照亮道路,血腥氣在空氣中瀰漫。
三人隨著獄卒隊往前走,沒多久便走到淺層關押區,沒了迴廊的隔絕,悽厲地慘叫聲也隨之傳來。
路過最外圍的一間牢房時,龍納盈腳步微頓,因為她看見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