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指無聲無息地點中了高個魔修後心。
高個魔修渾身劇震,往前飛速逃跑的身形頓住,僵硬地低頭,便見自己胸前一點黑色正在迅速蔓延,所過之處血肉枯萎,魔心潰散。
「呃......」高個魔修目眥欲裂,拼著最後一口氣雙手結印,空中凝結出九顆燃燒的骷髏頭,翻身就向追在身後的龍納盈打來。
「吞元魔火,焚!」
九顆燃燒的骷髏頭呼嘯而來,所過之處石壁熔化成岩漿。
龍納盈急速後退,自知自己築基期的魔道修為無法抵住金丹境魔修死前的全力一擊,避無可避之下,乾脆使出全身精神力,讓精神力實質化凝成一堵牆盾,硬扛著一擊。
「轟——轟——轟!」
九顆燃燒的骷髏頭魔火連續撞擊精神力牆盾,每一次撞擊都讓龍納盈氣血翻騰,撞擊到第五下,精神力牆盾上現出裂痕。
第六下....第七下.....
龍納盈七竅已經開始滲血。
高個魔修吐出一口血,聲音嘶啞道:「不過築基,也敢與我硬抗!和我一起死吧!」
第八下......
精神力牆盾上的裂痕越來越多,上面的光華也開始暗淡。
高個魔修咆哮著咬破舌尖,在死前噴出一口精血,最後一顆骷髏頭火焰暴漲三倍,化作一片火海向龍納盈所在方向撞擊而來。
金莫見狀驚呼:「少宗主!」
千鈞一髮之際,遠在極陽宗寫萬字檢討書的饕無錯被龍納盈強召至身前,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他的小主人道:「將這一擊吃了!」
饕無錯的嘴比他的腦子反應更快,下意識的一吸,高個魔修死前燃盡魔元打出的一擊被他盡數吸入腹中,一絲能量殘餘都未留下。
高個魔修倒下前見到這一幕,不甘地瞪大眼睛:「上古凶獸饕餮.....怎麼會在這裡?」
砰的一聲,高個魔修的屍體重重地砸落在地。
龍納盈利用完就丟,橫手就將擋在身前的饕無錯扒拉到一邊,幾步躍至高個魔修屍體前,拿出鎖魂幡將高個魔修的魂魄吸入幡中,這才完全鬆懈下來。
見兩名魔修俱死在了龍納盈手下,金莫也完全鬆懈下來,這才猛然驚覺,龍納盈竟然也是修魔的魔修,嘴唇顫抖起來。
我知道了這個秘密,少宗主會不會殺我滅口?
這個想法剛出,金莫立即抱頭,完了,他忘了現在少宗主可以聽到他腦中所想!
金莫抬頭看去,果然見龍納盈已經轉頭向他看來,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向龍納盈連連磕頭道:「少宗主,我什麼都沒看見,求您放過我吧,您是來幫我救朋友的,請您相信我,我不會背叛對我有恩之人的!」
龍納盈走向金莫。
金莫全身抖動的更厲害了,頭都不敢抬:「少宗主,我真的不會亂說!」
龍納盈:「你會不會亂說,誰知道呢?我不喜歡有隱患。」
金莫嚇癱在地,以為自己的死期到了,不再哭求,而是心如死灰道:「那請您看在我之前還算聽話的份上,請救出金盒......」
金莫的臨終所求還沒說完,便感覺到腦中記憶詭異的開始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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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金莫茫然的環顧四周,直到看到站在身前的龍納盈,這才鬆了一口氣,不好意思地問:「少宗主,剛才我嚇暈了?那兩名魔修呢?」
龍納盈指了指一臉不耐站在甬道中間的饕無錯,輕描淡寫道:「被我的獸寵吃了。」
金莫愣愣地看向饕無錯,這才反應過來此處多了一人:「獸寵?他是......化形妖獸?」
饕無錯不爽:「本神是上古神獸饕餮,天生便能化形,可不是一般化形妖獸能比的。」
金莫大腦宕機,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上古凶獸饕餮?少宗主的獸寵?」
龍納盈拉起發愣的金莫往前走:「你不是急著救你的好友金盒嗎,哪這麼多問題?」
金莫連忙站起身:「對對!我還要救金盒,現在不是關心這些外事的時候。」
金莫往前走了幾步,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好像忘了什麼。
究竟忘了什麼呢?
金莫剛往深了一想,便感覺腦中如針扎般疼痛起來,最後到底是想救好友金盒的心占了上風,大腦自動忘卻了這奇怪的一點,一心跟著龍納盈往前走。
那兩名魔修被龍納盈殺死後,這一排的牢房裡似乎再沒了執守的人,兩人一路走到盡頭,金莫終於在最末尾的一間牢房裡找到了叫聲已經十分微弱的金盒。
牢房裡的景象,衝擊的金莫後退了一步,喉嚨直接咳出了一口血來。
金莫張嘴想叫金盒的名,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來,這是悲傷到極致的失語。
饒是龍納盈自詡心理素質過硬,看到牢房裡的景象,心底也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這間牢房裡的金盒,整個人被釘在木板牆上,四肢已經不見,只剩頭和軀體,而他的四肢就在他前面的海口鍋裡面燉煮著,飄出奇異的肉香味。
金盒的眼睛似乎也已經看不見了,壓根就不知此時站在牢門前的人究竟是誰,只是聽到了有人站在他牢門前的動靜,原本已經微弱的慘叫聲,再次從他胸腔中激烈的爆發出來,高亢而又瘋狂。
這就是龍納盈和金莫之前聽到的金盒聲音。
想來是因為之前那兩名魔修經過了這牢門前,刺激到了金盒,他們這才會在甬道另一頭聽到他的慘叫聲。
「嗚嗚嗚.....」金莫終於哭出聲來,同時也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地喊道:「金盒.....是我來晚了,嗚嗚嗚......」
原本發狂慘叫的金盒聽到熟悉的聲音,慘叫聲頓時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