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盞簾眉眼微沉,這也意味著,他們師徒被這金宗主給關了起來。
秦縱轅終於沉了臉:「金宗主,你這麼做,就有些不仁義了。」
金印釁面無表情道:「本座此次秘密前來,只為處理金家內事,不想造成過多的惶恐與傷亡,在將金家族內的毒瘤全部拔除前,界印不會收起,這期間,秦宗主可以和弟子隨意自處。」
秦縱轅:「隨意自處?那本座去這座拍寶樓底下的原牢也是可以的?」
秦盞簾見秦縱轅輕而易舉的就說出了他們此來的目的,輕喚了一聲師父。
金印釁卻毫不驚訝:「秦宗主若不懼原牢內的惡氣侵蝕,可隨意。」
秦縱轅這才又恢復了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金宗主就是講道理。」
金印釁將人限制了,也沒有那麼多別的廢話和秦縱轅講,帶著龍納盈回到了金書、陳喆所在的房間,而後問龍納盈:「納盈,後面想怎麼做?」
龍納盈換上了她的少宗主戰袍,一指包廂的窗戶外道:「咱們師徒高調上台,以振門風。」
與此同時,拍寶台上的簾幕拉開,金永父子含笑出現在了拍台上,喜氣洋洋地高聲宣布:
「十年一度的大——集——拍——正——式——開——始!」
整座拍寶樓內的修士鼓掌歡慶,拍寶樓的樓頂上灑下陣陣可直接食用增加體內靈氣的靈粉,可見其豪氣程度。
此時此刻,除了拍寶樓外的人知道此樓已被界印封閉,在外急的團團轉,樓內的所有人都處於狂歡狀態,沒有一個人會在此時踏出此樓,因此也沒有人察覺到此處已被界印封禁。
拍寶樓內的拍寶客們歡欣鼓舞,每一次大聲呼喊都會吃下上方掉下來的靈粉,使得他們的歡呼聲一浪接著一浪,樓內所有人的情緒也一浪接著一浪的高漲。
金永站在中心拍台上,看著環台樓上樓下狂熱的拍客們,喜笑盈腮。
這就是萬眾矚目的感覺。
金永愛死了這種感覺。
既可以大賺特賺,又可以受萬人矚目,這十年一次的大集拍,金永恨不得換成一年一次。
可惜他有此心,事實卻不允許。
因為僅僅一年的時間,可沒有那麼多送「寶」者,來給他們送「寶」。
最關鍵的是,如果送寶者消失的太過頻繁,定會有人察覺到不對。
這樣太過惹人耳目,不如十年一次來的保險。
金永心裡這麼想著,揮手讓一名俊美的男侍抬上了第一件拍賣的寶物——「九竅心蓮」。
「九竅心蓮」被呈上時,滿場神識躁動,靈氣潮湧。
俊美男侍揚著清亮的嗓音,便開始介紹「九竅心蓮」的妙處:「容顏如玉,蓮華自生,佩戴此蓮者,肌膚會漸漸透出蓮華淨光,瑕疵漸褪,面容如經靈泉洗滌,自然煥發靈光。隨時間推移,眼角、眉心會靜時如紋繡,動時如流光,增添神秘風華,更可調和佩戴者周身氣息,使其一呼一吸皆暗合自然韻律......」
俊美男侍還未介紹完「九竅心蓮」的妙處,就見王級包廂的窗口處當先飛出一穿著明黃色法袍,頭戴太陽冠的女修來,聲音頓時卡了殼。
一時間拍寶樓內所有拍客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突然飛出來的女修身上。
此時除了主持這場大集拍的內部人員外,沒一個人覺得龍納盈是突然闖入拍台的不明人員,只以為這又是金家搞出來的拍賣噱頭,全場爆發出更加驚喜的歡呼聲。
為什麼歡呼聲會更加驚喜?
因為有不少修士認出了龍納盈。
最近要說誰最火?
當屬極陽宗的少宗主龍納盈了。
但凡隴仙州治下,現在哪個城池的大小茶樓里不是放的這位少宗主的颯爽英姿?
金家果然是金宗主本家,弄個大集拍,竟然還能把炙手可熱的少宗主弄來造勢。
駐守在拍寶台的金家門徒見飛向拍寶台的人是極陽宗的少宗主,還是從只有金家人能進的王級包廂窗口中飛身下來的,一時間面面相覷,也不知該不該阻攔,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主持台上的家主金永。
金永.....金永此時也一臉懵逼。
開始懷疑是哪個自作主張,想對他取而代之的金家高層把人請來的,所以也沒有下令讓周圍駐守的門徒阻攔飛過來的龍納盈,就這麼讓她輕而易舉地落在了拍寶台上。
隨著龍納盈落下的,還有她毫不留情落下的巴掌。
「啪——!」
龍納盈的處理極陽宗外交長老的情景回放重現,金家家主金永在懵逼中被扇飛,落到寬大的拍寶台邊緣,當即一口血混著幾顆牙齒噴出。
全場的歡呼聲轉為了驚呼聲,然後轉為了死一般的安靜。
「爹!」金永的大兒子金行最先反應過來,驚叫著過去扶他。
拍寶台周圍駐守的門徒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上去拿下龍納盈。
按理說他們是金家豢養的門徒,是該立即上去拿下此人的,但是龍納盈又是極陽宗的少宗主,可是未來的隴仙州之主......
為了每月的修煉資源去攻擊這位脾氣一看就很爆的少宗主......他們是窮不是傻,更不是金家的死士,還是當自己不存在吧。
於是一眾金家門徒開始裝死。
金永的大兒子金行見這些門徒紛紛低頭當沒看見,氣的臉紅脖子粗,指著囂張往他這邊走過來的龍納盈道:「是奪寶者,殺了她!」
龍納盈一腳攜著真氣而出,將金行直接踩穿了胸膛:「倒是會賊喊抓賊,奪寶者?你們才是。」
隨著此話出,龍納盈揮手用真氣在拍寶台的帘布上構出一道光幕,金書隨即意會,讓陳喆上台將之前經歷投放到光幕上,陳喆立即飛身上了台,將自己被抓奪寶的一段視覺回憶投放到了拍寶台的帘布光幕上。
陳喆視覺的情景回放展出後,拍寶樓樓內所有拍客譁然。
金永目眥欲裂,滿臉狠色道:「臭丫頭,不過元嬰初期修為,位置還未坐穩,閒事管到我金氏頭上了,你以為你今日能走出白須城?」
「金達,金軒,落樓!」
金永向王級包廂那邊狠聲下令道。
王級包廂那邊沒有回應金永的聲音,回答金永的,是龍納盈的又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