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秦縱轅嬉皮笑臉地走上去觀摩逖薈的慘狀。
囚徒們見秦縱轅師徒倆不慌不忙地走進來,便以為是極陽宗那邊派來清繳此處殘局的人,也沒有過多理會,繼續爭分奪秒的對逖薈發泄著自己這些年來所受的苦楚。
在這裡維護秩序的朵朵看到兩人過來,高高地抬起下巴,趾高氣昂地走了過來。
「你們就是主人說要過來的太上宗宗主和少宗主?」
秦縱轅看到朵朵,上下打量了它一番:「堅強骨,越顯的神器?」
朵朵見來人認出了它,下巴抬的更高了:「對,我就是赫赫有名的上古神器堅強骨!」
鰲吝這時也飛了過來,敲了朵朵的頭一下:「謙虛一點,別丟了納納的臉。」
朵朵叉腰:「我為什麼要謙虛?謙虛了才是丟了老大的臉!除了老大和老大的師父,我對誰都不謙虛。」
秦縱轅大度一笑:「倒是個認主的好器。」
朵朵以為秦縱轅這話是夸它,自傲道:「當然。」
鰲吝在一旁簡直沒眼看。
納納只是朵朵的第二任主人,這太上宗的宗主先說了朵朵的前主人,才夸它是認主的好器,這可不是什麼好話,就差明著說它一器侍二主了,極為不忠。
朵朵卻還以為這是在夸它.....
秦縱轅見朵朵壓根就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倒真覺得它有幾分好玩了,笑問:「越顯好,還是現在這小丫頭好?」
朵朵:「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秦縱轅:「那看來是很難選了。」
朵朵立即道:「哪裡難選,自然是....嗷!」
朵朵後面的話沒說完,就被黑箍棒重重地敲了腦袋。
朵朵生氣:「你!」
鰲吝:「你閉嘴。」
秦盞簾也看不下去自家師父逗一個靈智尚幼的器靈,踩了秦縱轅腳一下,插在了秦縱轅和朵朵之間。
朵朵這才注意到秦盞簾的臉,瞬間放下了對鰲吝的怒火,落下了抱著腦袋的骷髏手,端正站好,骷髏眼放紅光。
「哎呀,竟然還有人能長成這樣,你是太上宗的少宗主?我叫朵朵,你叫什麼?」
秦盞簾:「.......」
秦縱轅樂不可支:「本座的愛徒還是這麼有魅力,這器靈都喜歡你呢,哈哈哈......」
秦盞簾肘擊自家師父。
朵朵自來熟地湊到秦盞簾身前:「喂,我都告訴你我的名字了,你的名字呢?」
秦盞簾:「......」
秦縱轅笑的不行,幫自己的徒弟回道:「秦盞簾。」
朵朵捧心狀:「美人兒連名字也這麼好聽,你為什麼要叫盞簾呢?」
莫名覺得自己正在被調戲的秦盞簾抬手,將已經快挨到他身上的紅色骷髏推遠點:「別靠太近。」
朵朵被推開後反而更開心了,複讀機式地問:「所以你為什麼叫盞簾呢?」
秦縱轅哈哈笑,鰲吝見朵朵不再說關於龍納盈的事,只一心騷擾秦盞簾,也不多管,在一邊看戲。
那些囚徒是瘋了,對逖薈上的那些刑罰他看著都嚇人。
如果不是職責在這裡,他都想跑了。
現在能看其他的,都是對他眼睛和心靈的淨化。
終於,秦盞簾被朵朵煩的受不了了,不情願地回:「娘說,一盞茶,簾一落,我便有了,因此名盞簾。」
秦縱轅也是第一次知道愛徒名字的由來,摸著下巴剛要對此發表評論,就聽朵朵歪著腦袋口出驚言:「一盞茶的功夫你就有了,看來你爹有些快啊。」
鰲吝沒忍住,又敲了朵朵腦袋一下。
秦縱轅被口水嗆到:「你這懵懂器靈,懂得還挺多?」
秦盞簾忍無可忍:「師父!」
朵朵避開鰲吝,將它後面想說的話說完:「美人啊,別傷心,你娘雖然有你有的敷衍,但是你長得不敷衍啊,你爹不行,你娘很行啊,你肯定隨你娘,哪哪都行!」
秦縱轅笑得不行。
秦盞簾卻因為這話對朵朵的感觀好了一些。
爹秦盞簾不在乎,但他格外在乎娘,娘在他眼裡就是這世間心境最為強大之人,聽朵朵誇了他娘,秦盞簾神色都柔和下來。
「對,我隨我娘。」
鰲吝見秦盞簾沒有因朵朵這話而生怒,乾脆也不再管。
朵朵:「所以美人兒一定要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秦盞簾:「我的師弟慘死在一魔修手中,最後傳出他死前畫面的地方在這裡,我來為師弟報仇。」
說著話,秦盞簾拿出一朵玫瑰狀的法器。
鰲吝一眼便認出來,這是上品仙器同心玫,當即便懂了秦盞簾師徒為什麼能追查到這裡。
上品仙器同心玫,若在有一對的情況下,一方可用心血將想傳的信息與畫面突破一切限制,傳給另外一方。
因為這地牢內不能使用真氣,秦盞簾滴了一滴血去催動這仙器同心玫,放出了師弟死前眼睛所看的最後幾秒畫面。
頓時逖薈白衣墨發悠然而笑的臉,展現在朵朵和鰲吝面前。
秦盞簾:「我親手殺了他為師弟報仇,你們可有在這地牢內看見此人?」
朵朵轉頭看向已被眾囚徒折磨的看不出人形的逖薈。
秦盞簾瞬間懂了他要找的人是誰。
鰲吝氣急敗壞:「笨蛋!」
朵朵懵:「我又怎麼了?」
下一秒,秦盞簾從朵朵身前閃過,身手矯健地躍過了眾囚徒,手中短匕直取逖薈心臟。
鏘地一聲,秦盞簾手中的短匕撞到了鰲吝飛來的器身上。
朵朵也反應過來,拉住秦盞簾袖口:「別啊,你現在一擊取了他的性命,反而是便宜了他,這魔修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就讓他自食其果,被折磨致死豈不是更解恨?」
秦盞簾稍微冷靜了一些,看了一眼逖薈現在的慘狀:「我必須親自殺了他。為師弟報仇。」
朵朵聽到這話,翻臉:「不行,主人離開前交代過我,此人在她回來前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