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瑾剛要鬆一口氣時,騎在饕無錯背上的龍納盈一棒子又敲了下來。
「啊啊啊——!」
金瑾這次閃避不及,躲開了頭部,卻沒有躲開肩部,半邊身子被龍納盈攜著混沌真氣的這一棒,敲的粉碎性骨折。
龍納盈識海中的窮奇同時慘叫,原本凝實的神魂又變透明了一點。
龍納盈抓出幾個金家元嬰魂丹餵給窮奇,然後繼續收拾身體再度恢復如初的金瑾。
金瑾意識到自己不管是拼修為,還是拼法術,還是拼獸寵,都遜龍納盈一籌,根本就打不過她,更逃不掉時,立即服軟,道:「少宗主,有話好好說,我們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龍納盈手腕一轉,將黑箍棒扛在了肩上,掀唇笑了:「我殺了你兄長和你爹,更毀了金氏費盡心力建立的權力之城,這還叫沒什麼深仇大恨?」
金瑾立馬道:「我爹一心栽培我兄長,卻把我丟給魔修逖薈入魔道學本事,我對此早有不滿,我爹和我兄長我本來就想殺,這城本來也不該我繼承,被端了也就被端了,我對您真的只有敬仰,沒有絲毫仇恨之心!」
龍納盈挑眉:「哦,是嗎?」
金瑾誠懇地點頭,甚至還對龍納盈討好地笑了笑:「我知道您仙魔雙修,我也仙魔雙修,說來我們也是同道中人,我願意立誓做您的役!將永遠效忠於您,為您辦事!」
窮奇緊張,這金瑾還對他簽了奴契,是他絕對的主人,收了金瑾,變相也算收了他。
窮奇是真怕龍納盈就此答應,馬上道:「你若殺了他,本神願意做你的獸寵!」
鰲吝呵呵笑:「之前不還看不上我們主人嗎?」
窮奇瞪了眼看戲的鰲吝,義正言辭道:「哪有看不上?本神只不過是擔心少宗主身邊已經有了饕兄,看不上我罷了!」
龍納盈不說話。
窮奇心裡越發沒了底,臊眉耷眼道:「就不能原諒我之前的自卑心作祟嗎?」
鰲吝見窮奇連本神也不自稱了,更昧著良心說自己之前不選龍納盈是因為自卑,捂嘴偷笑。
龍納盈好整以暇的聲音終於從識海中傳來:「好,就原諒你之前的自卑心。」
窮奇的精神瞬間抖擻:「主人心胸這般開闊,我能做你的獸寵,絕對是高攀了!」
外面的龍納盈被能屈能伸的窮奇逗得笑出聲來,金瑾卻以為龍納盈是因為他說要拜她為役而笑的,面色頓松。
「少宗主果然大人大量,金瑾拜伏!」
龍納盈看著對她行五體投地大禮的金瑾,揮手讓他起來,道:「剛才你那手隱身的功法,是和逖薈學的?」
金瑾聞弦音知雅意:「是,這是逖薈自創的魔功,叫匿身訣,是偷襲逃命的絕佳功法。」
金瑾本來還想補充一句,之前逖薈能成功偷襲極陽宗上任顧宗主,靠的就是這個功法,想以此來抬高這功法的身價,轉念又想到這位極陽宗的少宗主,也不知道對那上任顧老宗主是個什麼感情,便聰明的將這話又重新咽了回去。
龍納盈笑盈盈地問:「可有記錄這功法的玉簡?」
龍納盈這麼直白的要,讓金瑾愣了一下。
「怎麼,不想給?」龍納盈好整以暇歪頭。
金瑾連忙露出笑臉:「當然願意給少宗主,只是這玉簡藏在那原牢里,就算我想給也拿不出來啊。」
拜了你為主,你什麼都沒給,就想先從我這拿東西?當我是傻子不成。
金瑾內心深處的想法,完全被已經向他腦域植入精神錨的龍納盈讀取。
金瑾意志力並不強,龍納盈在他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用精神力攻了他的腦域,對他的腦域下了錨。
這也是龍納盈之前在金瑾重新隱身了,也能迅速找到他的原因。
金瑾這人的腦域,連一般築基期的人都不如。
龍納盈想,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大概是因為金瑾此人的心思都用在了學討巧功法上。
因為學了這種討巧的功法,他幾乎每次都能陰人成功,而且他在這白須城內地位又高,所以壓根就沒錘鍊過心智。
所以她能對他的腦域一擊成功。
龍納盈沒管金瑾回什麼,而是看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在哪?」
金瑾瞳孔散焦,語氣機械地回道:「在我的儲物法寶里。」
龍納盈識海中的窮奇看到這一幕,獸眼都瞪圓了。
龍納盈:「拿給我。」
金瑾乖乖的將記錄匿身訣功法的玉簡從儲物法寶中拿了出來,遞給龍納盈。
饕無錯也驚奇:「小主人怎麼做到的?攝魂?」
龍納盈:「差不多。」
饕無錯見龍納盈不想細說,也不多問,前蹄抬起,就要一腳踏死金瑾。
窮奇已經在識海里歡呼,龍納盈卻在緊要關頭喊了停。
饕無錯意外:「不殺他?」
龍納盈:「他還有用。」
窮奇激動:「他還有什麼用?殺了他!本神現在就與你簽獸寵契!」
龍納盈笑了:「你怕什麼?」
話落,龍納盈晾了焦躁的窮奇,對金瑾招了招手,金瑾乖乖地走到了龍納盈身前。
「打自己巴掌,不要停,一直到我再回來為止。」
金瑾畢恭畢敬地點頭,然後抬手就開始打自己巴掌。
龍納盈帶著饕無錯在金瑾自扇巴掌的啪啪聲響中回了池塘邊。
「少宗主!」
苒緋見到龍納盈又悠哉游哉地帶著饕無錯回了來,鬆了口氣,從池塘中冒出頭來。
龍納盈含笑看著苒緋道:「你拿著陰陽魚羅盤好像沒事。」
饕無錯化回人形,若有所思道:「確實,我們剛才都和她接觸了,好像沒有被霉運影響,反而十分順利就解決了一個麻煩,難道因為她是妖獸的原因?只有人拿著才會被影響?」
苒緋不明所以:「饕大人在說什麼?」
龍納盈想了想,從苒緋那接過陰陽魚羅盤,遞給饕無錯,道:「那無錯拿著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