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龍納盈手中黑箍棒脫手旋飛而出,卻並非是朝著腐泥獸襲去,而是直直插入它身後的泥沼。
「擎天之柱,鎮!」
龍納盈法訣掐動,黑箍棒驟然放大,化作一根擎天巨柱,暗金龍紋流轉,磅礴的鎮壓之力如無形山嶽轟然落下。
腐泥獸正要躍起攻擊的龐大身軀猛地一沉,四肢陷入泥沼,動作瞬間遲滯。
趁此間隙,龍納盈將丹府內真氣與魔氣屏障盡數去了,雙手虛抱,體內元嬰驟然睜開雙眼,一隻眼白,一隻眼黑,磅礴的混沌真氣洶湧而出。
龍納盈身前凝聚出三枚滴溜溜旋轉的混沌糾纏之力,這是她耗費體內剩餘魔元凝出的元嬰期實力的混沌真氣。
腐泥獸感受到了致命威脅,獨眼血紅,竟不顧鎮壓之力,張口噴出一顆碧綠瑩瑩,裹著粘稠毒霧的內丹,撞向龍納盈。
「去!」
龍納盈沉眸,明黃色的袖袍翻飛,三枚混沌真氣糾纏的極致糾纏之力呈品字形迎向腐泥獸打來的內丹。
同時,龍納盈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借著混沌能量球打去光芒的掩護,鬼魅般出現在腐泥獸的頭頂上方。
腐泥獸內丹與混沌能量球相撞,刺目的光芒與轟鳴同時爆發,毒霧與烈焰交織,將半邊天空染成詭譎的顏色。
內丹倒飛而回,光澤黯淡,腐泥獸哀鳴痛叫。
就在腐泥獸因內丹受損而心神劇震的剎那,龍納盈已拔出早就插在腐泥獸身後的黑箍棒,體內混沌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烏黑的棒身之上,暗金龍紋再次亮起,仿佛沉睡的神龍甦醒。
「死!」
一聲厲喝,龍納盈人棒合一,化作一道洞穿虛空的烏金流星,自腐泥獸獨眼上方三寸,那唯一沒有厚皮與毒囊覆蓋的弱點,貫頂而入!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腐泥獸龐大的身軀猛然僵直,獨眼中的凶光迅速渙散。
緊接著,道道烏金光芒從其身體內部迸射出來,由內而外,將它堅韌的身軀撕裂。
轟隆——!
腐泥獸小山般的軀體砸落沼澤,激起沖天泥浪,緩緩下沉。
龍納盈氣息微喘地落身在不遠處尚存的一塊硬地上,看著那轟然倒下的腐泥獸身軀,面上掛著意氣風發地笑,將黑箍棒再次化作一顆小小的黑點,貼在了眼角處。
而後龍納盈從渾天戒中取出一枚回元丹服下,眸色沉冷,仿佛還殘留著一絲未盡的神威。
如果時間不趕,龍納盈不會選擇嗑丹恢復體內真氣,而是就地打坐調息恢復,但是這妖獸森林內還有臨玄那不穩定因子,師父和無錯這樣能和他對打的強武力不在,還是快快去那一池靈水,將半器洗淨出去更為穩妥。
龍納盈看了一眼正在被沼澤吞沒的妖獸屍體,兩根精神力實質化絲線探出,只將腐泥獸的內丹取了,其他可以做陣或是煉器的材料都沒有取,果斷轉身,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了愈發濃重的瘴氣深處。
沼澤重歸死寂,只有腐泥獸曾經長居的地方,泥漿嘶嘶作響,殘留的凌厲氣息,久久不散。
與此同時,斷崖洞穴內的黑「蛇」正在經歷最後脫蛻,頭頂長出屬於龍的犄角,龍爪和龍紋慢慢地長了出來。
「到了!」
龍納盈看到熟悉的死火山口,展顏燦笑。
朵朵和鰲吝也開心,以一池靈液內的霸道靈氣,那土疙瘩半器一丟進去,肯定馬上就能被洗淨污染,這樣龍納盈就辦完了事,可以馬上離開這裡了。
「啾啾!」
就在一人兩器都覺得事情已經妥了的時候,死火山口側面突然飛起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
龍納盈定睛一看,發現是一隻人面獸身隼。
人面獸身隼發出警告鳴叫,對飛身過來的龍納盈扇了兩道風刃。
這兩道風刃並非是攻擊,而是警告,警告龍納盈不允許靠近火山口。
鰲吝驚叫:「化形妖獸!看他這樣子,才化形不久!」
朵朵:「暈,他在守護這一池靈水,看來他是在這裡化形的!他將這處,默認為是他的所有物!」
鰲吝:「立即走!納納,你不是他的對手,看他的樣子,只要你不靠近這死火山口,他不會追擊你!"
龍納盈眯眼,嘗試著用精神對話與人面獸身隼溝通。
「你好,我以前來過這裡,沒見過你。」
人面獸身隼歪頭:「你....在跟我說話?」
龍納盈:「是,我以前就來過這裡,經常來這裡看看。」
人面獸身隼:「我為什麼能聽懂你的講話?以前你跟別人講的話,我都沒聽懂。」
龍納盈挑眉:「我用了特殊的方法,所以你能聽懂我說的話。你以前見過我與別人說話?」
人面獸身隼:「嗯,我看到你用這一池靈水殺了不少人。還看到了饕大人的神魂,他與你很親密。」
龍納盈:「你當時就在這附近?」
人面獸身隼:「我當時歇在靈液附近的樹上吸取靈氣潛心修煉,是一隻還未成功化形的普通妖獸,沒人注意我。你讓不少人類高階修士在這裡爆了,這裡靈氣散的更為濃郁了,我這段時間借著這波靈液化形了。」
龍納盈:「那你.....」
人面獸身隼:「因此我很感謝你,所以剛才只是用風刃警告你不許靠近這裡。你得離開了,這裡不允許人類靠近,是我們妖獸的瑰寶。」
龍納盈:「你想獨占這裡,你可知這裡是有主的?你打得過我,可打不過他。」
人面獸身隼:「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他十分強大,現在正在進化期,應該馬上就會醒,他來這裡後,我會奉他為主,以我對他的觀察,他會將我收入麾下。」
話說到此,人面獸身隼張開足有三丈長的大翅:「我現在是為我的主人守護這裡,請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