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
元寒載皺眉,不確定的細細又感受了一下,蹲下身往腳下的深坑裡探看。
「五老祖?怎麼了?」
元寒載凝聲:「四周燃爆的魂力正在往這深坑下聚集。」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驚異:「怎麼會?上萬盞魂燈裡面所蘊含的魂力已經爆開,怎麼可能會自主聚集?」
元寒載:「當然不是自主聚集的。」
說著話,元寒載對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的守燈首領命令道:「你,下去看看。」
守燈首領猶豫。
上萬盞魂燈所蘊含的魂力究竟有多大的破壞力,剛才所有人都是見著了的。
這個時候,四散的魂力往這深坑內聚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次燃爆,這個時候他跳入這深坑內探查,無異於自找死路。
元寒載見守燈首領猶豫,冷笑:「怎麼?不願?」
其他守燈人噤若寒蟬。
守燈首領想到自己的家人,額上帶著冷汗強笑道:「魂燈堂被毀,我責無旁貸,這處既然有異,自然得我下去探查。」
「首領.....」
守燈首領抬手阻止手下人將要說出口的勸阻話,用傳音入密道:「我父母妻兒以後就交託給你照顧了。」
話落,守燈首領全身真氣調動,在身體外形成一道更為堅固的防護罩裹住全身,毅然往深坑底部跳去。
其餘守燈人屏住呼吸。
夏漱晴見守燈首領落了下來,不動聲色地走到深坑岩壁位置,將自己的整個身體貼上。
守燈首領落下後,這裡聚集的魂力便如附骨之蛆貼了上來。
「哼......」
守燈首領難受地悶哼,苦苦支撐身體外的真氣防護罩,才勉強達到了內外平衡,越發『濃』魂力讓守燈首領體內真氣快速消耗,為了儘快探查完坑底上去,守燈首領轉手打出一道亮光,將坑底照的亮如白晝。
坑上的元寒載與其餘守燈人見坑底被點亮,彎身下望。
坑底一覽無餘,除了岩石土塊什麼都沒有。
其餘守燈人沒有看出什麼,元寒載卻看出了蹊蹺,對守燈首領指住龍納盈所在的位置道:「所有魂力都是往這處聚集的,你向前走幾步,摸查一下這處!」
「五老祖!」其餘守燈人齊齊驚呼。
都知道這處是魂力所聚集的中心點了,還讓他們首領去「摸查」,誰知道下刻會發生什麼?
這一番摸查,他們首領的手至少肯定是難保住的。
元寒載:「怎麼你們想代替他去探查?」
其餘守燈人閉嘴。
不忍是不忍,但涉及到自身,沒有人會想替別人死。
守燈首領咬牙,吃了一顆攢著不捨得吃的回靈丹,將手部的防禦調到最強,緩緩伸手向魂力聚集的中心探去。
夏漱晴見守燈首領將要觸摸到沉醉吸收魂力的龍納盈了,一咬牙,翻掌一擊打向守燈首領的面門。
守燈首領感知到斜側方有真氣波動,猶豫伸出的手立即縮回,快速後撤躲避。
夏漱晴的一擊打在深坑的岩壁上,在上面打出一個小小的坑窪。
守燈首領大喜:「五老祖!深坑底部有人!」
說著話,守燈首領便向夏漱晴之前所在方向攻去。
元寒載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笑意。
其餘守燈人鬆了一口氣,恭維元寒載:「五老祖英明,一眼就看破這些宵小藏身在何處!」
元寒載撫須:「這處深坑是魂力聚積燃爆的中心,無人會接近。宵小深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會躲在這地方避身,並不稀奇。」
元寒載這話一落,周圍的人又是一片馬屁與恭維。
元寒載享受了一番眾人的「崇拜」,才對其餘守燈人道:「在坑上布絞殺陣,坑底的人出來必死!」
其餘守燈人一愣,聽著下面的打鬥聲提醒道:「五老祖,首領還沒有上來呢.....」
元寒載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魂燈堂被毀,他死不足惜。能在死前將功折罪,是他之幸。」
其餘守燈人一聽,遍體生寒。
「可.....」
元寒載揮袖:「沒有可是。快布陣!這闖入的宵小很有些邪門,之前就是假扮元淇部那小子進來的,沒有任何人看出破綻,這個時候我放人出來,誰知道放出來的是這廢物,還是假扮成他的宵小?」
其餘守燈人不敢再求情,心寒歸心寒,但還是火速的在洞頂上方布起了絞殺陣。
五老祖說的不錯,不能為了首領一人,將族地內居住的所有人置於險境中。
守燈首領聽到洞口上方布絞殺陣的動靜,目眥欲裂:「五老祖!」
夏漱晴趁守燈首領分神之際,一擊打中守燈首領的大腿。
「啊——!」守燈首領痛叫,但仍不忘對上方洞口淒聲喊道:「五老祖!屬下還在下面啊!」
元寒載:「你放心,你去後,你一家老小,元氏一族會妥善照顧的。」
守燈首領喉頭緊縮。
元寒載:「除非你能將他的人頭提上來,我便撤了這絞殺陣,算你將功折罪,饒你一命。」
夏漱晴一聽這話就知不好,立即改變策略,不再正面與他對擊,虛晃一招,然後掩蔽身形,往壁側貼伏隱身。
果然,守燈首領聽到元寒載這話,仿若找到生的希望,下一擊越發不留手,一擊十成氣勁打出,將夏漱晴剛才所在的位置後方岩壁打出一個半丈的深坑。
這守燈首領化神後期大圓滿的修為,夏漱晴化神初期修為,兩人若是正面對打,夏漱晴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好在夏漱晴身上有不少法寶護身,所以之前也能與他打的有來有回。
但現在不一樣了,守燈首領已經被逼至絕境,一心求活,而他活的方式,只有順利拿到夏漱晴的首級,所以現在夏漱晴對上的是要與她搏命的困獸。
「呼.....」
夏漱晴喘息,眸中全是冷意,緊緊盯著在坑底搜尋她蹤跡的守燈首領。
守燈首領見再次沒了夏漱晴的蹤跡也不急,乾脆閉上眼,將所有的感知都留給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