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是.......」
在場有守燈人認出龍納盈的臉,驚的一時間忘了出手攻擊。
「龍,納,盈!」元寒載飛身而起,平視膽敢俯視她的龍納盈。
將她的名字從齒縫間一字一頓的吐出,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殺意。
「我是。」龍納盈精神抖擻,帶著一股莫名的興奮,看著對面懸停的元寒載,眼裡全是戰意。
元寒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你不會以為你是極陽宗的少宗主,顯出真實身份,我元氏就會被震懾,不敢殺你吧?」
龍納盈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發出屬於反派的張揚笑聲:「元氏當然沒有什麼不敢的。堅信自己只要手腳做的乾淨,就不會有人查到的霸道一族,我豈會天真以待?放心吧,你們不配我的天真。」
元寒載眯眼:「你真不怕死?」
龍納盈:「怕死?哈哈,自然是怕的,但你....有這個本事讓我死?」
隨著龍納盈此話落,下方的數十守燈人突然暴起,齊齊攻向元寒載。
元寒載驚,忙飛身上走,張開防禦法寶。
「你們!竟敢反叛?!」
守燈人對元寒載呵斥聲充耳不聞,三十六道身影暴起,每人掌中托出一盞幽藍色的長明燈,燈焰紋絲不動,像凝固的琥珀。
元寒載與眾守燈人戰成一團,卻沒有一開始就下死手。
「不要忘了,你們的一家老小還在我們元氏族地!」
元寒載的聲線,彷如從地獄中爬出惡鬼。
而一眾守燈人仍舊無動於衷,像被同一根無形的線牽動,整齊劃一,毫不猶豫,無一例外的再次向元寒載攻來。
元寒載終於察覺出了不對,回頭瞪向龍納盈:「是你?」
龍納盈也不否認:「當然是我。他們....此時已是我的人。」
元寒載再也沉不住氣,暴怒,不再對一眾守燈人留手。
三十六盞燈,一個守燈人捧一盞,列陣攻擊元寒載。
元寒載也不是吃素的,對於家族研製出來的絞殺陣,早已知其弱點和攻破方法。
一眾守燈人的修為終是比元寒載低太多,即使結陣加持,也不能奈何。
石燈墜地,發出碎裂的脆響。
碎一盞燈就是一個元氏守燈修士的隕落,龍納盈看戲研究元寒載打鬥時真氣動速節點的同時,還不忘搜集這些隕落修士已經『痴傻』的元嬰。
這些元嬰已經意識盡毀,龍納盈都沒有留的欲望,抓到後直接丟入識海。
識海中的鰲吝和獨戰算是突然過年了,歡快開吃。
特別是被鰲吝咬了一口的獨戰,這會兒一心想將自己剛才缺失的魂力補回來,吃的那叫一個霸道,嘴慢加上能力不如它強的鰲吝,此時只能吃它留下的邊角料。
鰲吝:「你夠了哈,給我多留點!」
獨戰兩頰塞的胖嘟嘟,嚼嚼嚼:「主人又沒說給誰,誰有本事吃到嘴裡就算誰的!」
鰲吝:「........」
元寒載見龍納盈一直抓取元嬰,心頭微緊:「你...還吃元嬰?」
惡人其實一點都不怕對上好人,即使這個好人比他強一百倍,他也絲毫不怕,因為這樣的好人有底線。
惡人最怕碰到什麼?那就是比他更惡的人。
即使這個惡人看起來沒他強,但是看起來比他更惡,也比一個強大的好人帶給他的恐懼大?
為什麼?
因為他自己就是惡人,太知道惡人行事有多沒下限了。
被這樣的人盯上,有可能死都是最好的解脫。
再加上龍納盈不過元嬰初期修為,身上卻有他兩個大乘期手足留下的必殺印。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面前這傢伙,遠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能控制一眾守燈人,還『吃』元嬰,正好就佐證了這一點。
最不妙的是.....面前這傢伙,大大方方的在他面前顯露了真身。
為什麼敢?
因為篤定他不能活著離開。
元寒載腦子飛速運轉,不敢再托大,大乘期中期修士的感知在千分之一秒內拉滿,被四名守燈人圍至地面的瞬間拔地而起,腳尖離地面三寸時,一件巴掌大的青銅小鍾已從袖中飛出,迎風暴漲。
眨眼間化作丈許高的巨鍾,鐘壁上的銘文次第亮起,金光流轉,元寒載整個人被罩在其中。
這是元寒載的本命防禦法寶洪荒鍾。
洪荒鍾,采頂山之銅,淬以地心萬年玄火,經三代九階煉器宗師之手,耗時一百二十年方淬鍊而成。
出世便是下品神器,在他各種資源養護下,如今已是中品神器,全力催動之下,即便是渡劫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也能硬抗三次。
元寒載飛至半空,洪荒鍾垂下的金色光幕如倒扣的碗,將他護得密不透風。
他俯視著下方那些被龍納盈控制的門徒,臉上的怒意完全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既然無能為他人所控,那便死吧!」
元寒載此話剛落,還不待他出手,餘下的一半守燈人先同時出手了。
術法急召,真元外放,靈力狂暴波動。
餘下的一半守燈人同時割破了自己的掌心,將鮮血滴入手中早已熄滅的石燈之中。
十八盞被元寒載威壓熄滅的石燈瞬間亮了起來。
燈芯不再是幽冷的藍色。
而是血腥的紅色。
人獸結合的混沌血液祭燈,燈芯的紅色近乎妖異,像凝固的鮮血一樣,卻搖曳著暗紅色的光芒不斷向外擴散,向上凝聚,在十八盞燈的上方匯成一片緩緩旋轉的血色光輪。
光輪的中央,一隻眼瞳緩緩睜開。
元寒載的瞳孔在這一刻猛然收縮。
「這不是絞殺陣.....」
元寒載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絲他極力壓制卻無法完全掩飾的驚懼:「這是……血祭歸墟陣!你們瘋了!你們這些廢物醒醒,竟然燃壽數布陣!」
龍納盈十根手指在袖下頻繁地操作精神力絲線,面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懶洋洋地挑釁笑:
「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當著他們的面,將他們的同伴弄死,我還不好完全激發他們心裡對你的懼、怕、恨,群控他們攻你呢。你這老東西與其怪他們無用,不如怪自己毒、蠢。」
元寒載大怒:「不修正道。玩邪門歪道的宵小,休要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