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納盈一聽綠髮少女這話,眉尾微挑:「所以你不是元氏養的?」
綠髮少女高傲道:「當然不是。我可是大樹,是被人靠的,可不是靠人的。背靠大樹好乘涼,你有沒有聽過?」
龍納盈聽綠髮少女這麼說,拿出了談判的架勢,溫聲道:「那我們就不是敵人了,何必針鋒相對?」
綠髮少女琥珀色的眸子婉轉:「之前可能不是。但現在是,因為你們見過我了。」
顧顯寶神色一凜,紫電長鞭當即就要向綠髮少女所在處甩去。
龍納盈眼疾手快壓住了顧顯寶的手,含笑看著綠髮少女道:「見過你.......就是你的敵人?」
綠髮少女:「當然,我們植物化形是秘密。被你們人類發現了,我們將有滅頂之災,所有見過我們的人類必須殺了。這是我們植物化形中的鐵律。」
說著話,綠髮少女狠狠地瞪了藤空出世一眼,顯然覺得他是植物化形中的叛徒。
藤空出世胖嘟嘟的臉上現出茫然之色,忍不住問:「你的意思是,有很多植物化形?我並不是例外?」
綠髮少女皺眉:「你不是已經化形了嗎?難道沒有得到祖輩的記憶傳承?」
藤空出世更加茫然:「什麼記憶傳承?」
綠髮少女終於仔細打量藤空出世,問:「你是怎麼化形的?」
藤空出世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龍納盈。
綠髮少女目光再度回到了龍納盈身上,上下掃視她後歪頭:「你這傢伙好生奇怪,既有人類的丹府,又有妖獸的妖丹。據我所知,即使是人獸混血,也是只繼承其中一樣的。」
龍納盈不理會綠髮少女這話,只道:「你如果是因為怕植物能化形這件事傳出去,想殺我們滅口,這完全沒必要。因為藤空出世能化形這件事,我們早就見過了。而且還有些見過藤空出世的人不在這裡,你殺了我們也沒用。」
綠髮少女聽龍納盈這麼說,一隻手暴漲,啪的就給了藤空出世一巴掌。
「笨蛋!!你怎麼能讓這麼多人都知道植物能化形?你知不知道人類究竟有多卑鄙?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化形,我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藤空出世沒想到綠髮少女會在他心緒紛亂時突然襲擊,反應過來後大怒,周身藤蔓暴漲向綠髮少女所在處襲去。
龍納盈拉住藤空出世:「別動手。」
襲向綠髮少女的數根藤蔓齊齊在半空中止住,藤空出世不甘心地回頭看向龍納盈。
龍納盈溫柔問:「不聽娘的話了?」
藤空出世沉醉在龍納盈的溫柔里,立即老實:「我當然聽娘的話,我最聽娘的話了!」
綠髮少女對藤空出世的舔狗樣簡直沒眼看:「你這傢伙......」
龍納盈打斷綠髮少女後面的話:「所以你不是元氏養的大樹,也沒有殺我們的必要,我們不是敵人,不如交個朋友怎麼樣?」
綠髮少女一愣:「朋友?」
朋友這個詞.....產生在人類之間,也產生在妖獸之間,還能產生在植物身上?
他們植物,可是沒有心的。
綠髮少女:「你認真的?」
龍納盈認真臉:「我當然認真的。你看我與藤空出世,還有我的這些夥伴與藤空出世,是不是相處的很好?」
綠髮少女琥珀色的瞳眸轉向顧顯寶等人。
顧顯寶一點都不想在這個關頭和這棘手的大樹化形拼個你死我活,見她看過來,努力擺出友善笑容。
綠髮少女看到顧顯寶臉上的友善笑容,又把目光轉向她身後的一群人。
謝忌、王侯將相機敏的也露出了友善笑臉。
莊離見綠髮少女的目光移到了她臉上,臉部微抽,但還是給力的擠出了一個友善笑臉。
至於周沾和程熄這對便宜師徒現在被麻的完全不能動,倒也因禍得福,不用隨大流擠笑容,只用排排躺在地上就行。
綠髮少女看到這些人臉上的笑容,似乎真的有些心動了,認真的想了想後道:「還是不行。」
龍納盈:「為什麼?」
綠髮少女:「我們有利益衝突。」
龍納盈特別耐心地問:「什麼利益衝突?」
綠髮少女:「我能在這裡化形,全靠元氏關押在這裡的化形妖獸產出的各種天材地寶,你將他們放走了,我從哪裡去弄這些天材地寶?我以後還要不要修煉了?」
龍納盈聽得不明所以,轉頭看向腿邊的藤空出世:「你們植物修煉,不是吸納的靈氣?」
藤空出世:「當然是吸納靈氣了!但......」
龍納盈:「但什麼?」
藤空出世糾結了一下,但還是回答了龍納盈的問題:「但我們是無法自主吸納靈氣的,必須得伴在強大的妖獸和人類身旁一同修煉,吸納這些妖獸和人類從肺里過濾出來的靈氣。還有,人類、妖獸身體產出的任何東西,都是我們的養料,皮毛、皮屑、汗液......包括血肉和骨骼,都是可以直接被我們紮根吸納的養料。」
龍納盈聽騰空出世這麼說,當即明白綠髮少女是如何在這裡植物化形的了。
元氏在這裡關押了許多化形妖獸。
化形妖獸身上都是天材地寶。
就比如說苒緋,如果是苒緋被元氏這群人發現並抓了,元氏定會讓人無時無刻都弄哭苒緋,讓她源源不斷的產出鮫珠。
還有苒緋的唾液,是能瞬間治癒血肉的良藥。
元淇縛的娘,晝沐。她的血能讓奪舍的元嬰順利與軀殼逐漸真正融合。
這些元氏的人從這些化形妖獸身上取天材地寶時,不免會有濺落到地上的。
而這綠髮少女就是通過吸收這些源源不斷的『營養』,順利化形的。
「所以你們要救走這些化形妖獸,我第一個不同意。」綠髮少女身體後翻,瞬間消失在眾人面前。
藤空出世警覺地側頭,甩手打向龍納盈身側的一根粗壯大樹:「娘!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