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這座山,他們元氏.....豈不是要一落千丈?
元寒繡看出元石的想法,咬著牙齒道:「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一旦那龍納盈將那些化形妖獸都放出來,我們元氏才是要面臨滅頂之災了!那些被我們元氏關押奴役,折磨多年的化形妖獸,出來必會屠虐我元氏,一個不留!」
元石仍舊下不了決心。
一無所有的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元氏沒了這些東西,以前被元氏壓著的其他修仙家族以及仇人,又豈會放過他們?
元寒繡:「大哥!時間緊迫!不是猶豫的時候!」
元石一時有些頹然:「三妹,其他兄弟姐妹都走了,只剩我們了......」
元寒繡抓住元石的胳膊:「大哥,還有我啊,我還陪著您呢!」
「等那些化形妖獸都被放出來,你便是想啟動那大陣,也難保不會有化形妖獸從那陣內逃出!只要我們兄妹還在,元氏大半族人還在,我們照樣可以從頭再來啊!」
元石看下外面的天地:「從頭再來嗎.....」
元寒繡:「大哥!當初我們元氏,不也是從一貧如洗,發展到現在的嗎?我們都是大乘期修為,哪處不能造一片天地?最多就是要藏頭露尾個幾百年,這又怎麼樣呢?我們都活了幾千年了,還怕這幾百年嗎?」
元石在元寒繡這話下,眼裡重新有了些光彩:「是啊,我們都活了幾千年了。藏頭露尾再發展個幾百年....又如何呢?」
元寒繡聽元石這麼說,終於鬆了口氣:「大哥,就是這樣的!起起落落乃人生常態,只要沒死,一切都還有機會重來!」
元石起身,定聲道:「好,啟陣!讓浪冥山內所有的生靈,都灰飛煙滅。」
元寒繡得令,也不耽擱,立即點人去起陣。
元寒繡走後,元石走過去摸了摸元寒載屍身的臉,恨聲道:「大哥為你報仇,這就送龍納盈那賤人下去給你陪葬。」
元致覺在這時開口問:「被單獨關押在守令山中的晝沐怎麼辦?」
元石的手從元寒載殘缺不堪的屍體放下,狠聲道:「晝沐的血是我們奪舍融合新軀殼的關鍵,她不容有失。用汗血丹麻暈她,準備隨我們一同轉移。」
元致覺:「轉移?」
元石:「元氏族地被毀,高手又死了這麼多,還同時殺了瀾沏宗和極陽宗的重要人物,今日過後,等著元氏的也是滅頂之災。」
話說到此,元石長嘆了一口氣,勾著身子回頭看向元致覺:「覺兒,我們元氏敗了,得尋一處地方,隱姓埋名過一陣子了。」
元致覺堅定道:「老祖去哪,我就去哪!」
元石欣慰:「乖孩子。」
而後,元石叫來元淇縛,吩咐他帶人進入浪冥山阻止龍納盈解救那些被關押的化形妖獸,若碰到陣法師程熄,就地格殺。
元淇縛聽元石派他去做這事,忙垂下臉抱拳領命,遮住眼底的笑意,壓根就沒有注意到站在他身邊的元致覺在聽到元石對他的安排後,臉都沉了下來。
元淇縛離開這間屋子去點人後,元石看向元致覺:「怎麼?覺兒捨不得?」
元致覺勉強扯出一絲笑:「老祖,那地方已經是死地,何必派他去?留著他....不還有別的用處嗎?」
元石:「元氏繼承人死在那裡,其他人才會相信我們元氏這些老東西,是真的和那滅族者同歸於盡了。」
元致覺抿唇。
元石看著元致覺的眼睛,輕描淡寫道:「不過是個人獸混血,你喜歡孩子,以後找根骨極佳的女修再生便是。」
元致覺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老祖說的對。就是這孩子雖然沒怎麼親自養過,但畢竟看了幾百年,還是有些不舍的。」
元石點點頭:「你呀,就是重感情。後代中我最喜歡你,也是因為你重感情。」
元致覺臉上露出被誇了之後的謙遜笑容,剛才的不舍一掃而空,滿臉孝順道:「那我去轉移晝沐,老祖好好休息一會,等會準備離開此處?」
元石搖頭:「晝沐至關重要,我和你一起去轉移晝沐。」
元致覺手指緊了緊,抱拳垂首:「是。」
另一邊正在清點人手的元淇縛袖口,突然貼了一隻悠悠飛過來的黑色小蚊蠅。
元淇縛一頓,以為這是龍納盈傳給他的簡訊,任由這隻小蚊蠅貼在他的袖口,直到走到避人處,才拿下這隻蚊蠅放到耳邊,聽裡面的傳話。
哪知,裡面傳來的說話聲並不是龍納盈的,而是他那恨之入骨的爹的聲音。
「老祖即將啟動上古大陣齏絞陣,剿滅那浪冥山裡面的一切生靈。你點完人帶著人去那山上後,立即找個機會離開,然後隱姓埋名,別再以元氏人的身份在外行走。」
元淇縛一頓,旋即反應過來,立即推門出去,便見元寒繡帶著上百元氏高手,人手一支陣旗飛向浪冥山方向。
糟了!
元淇縛拿出之前龍納盈留給的她傳訊物啟動,立即將這消息傳給龍納盈。
與此同時,程熄和龍納盈走到了甬道盡頭。
前面是一扇巨大的石門,門上沒有門環,沒有鎖眼,沒有任何開門的地方,只有無數的咒文。
程熄上前仔細查看,手指在石門上輕輕划過,笑了 :「這是『生死門』,我設的。這陣法是用來困鎖高階妖獸的終極手段。門本身沒有殺機,關鍵在於門後的空間。門上這道禁制的作用是,你進得去,卻再也出不來,除非死。」
龍納盈:「能解?」
「當然。」程熄手中化出一枚陣盤,陣盤上刻著繁複的星圖,程熄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陣盤中央,星圖頓時亮起。
程熄將陣盤貼在石門表面,口中默念咒訣,那些星圖上的光點開始沿著某種規律緩緩移動,每移動一分,石門上的符文便消散一分。
幾息功夫過後,石門上的符文全部消失,徹底成為一道普通的門。
龍納盈見這門上的符文全部消失,手臂果決一揮,眼角的一點小黑痣化為一根霸氣凜凜的龍紋黑箍棒,握於掌中。
「砰——!」
龍納盈揮動龍紋黑箍棒重重地砸在石門上,石門頓時四分五裂,碎裂的石塊朝里四散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