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沐和元致覺之間恩怨了,龍納盈沒再多耽擱,帶著晝沐去追早先離開的元淇縛,與他匯合。
元淇縛見龍納盈帶著晝沐過來,眼睛一亮,忙去攙扶身體還沒有恢復的晝沐。
「娘,您....」
晝沐愛憐地摸了摸元淇縛的臉:「放心,娘沒那麼糊塗。」
元淇縛反手握住晝沐滿是放血疤痕的手,如釋重負地含淚點頭。
朵朵最是感性,在龍納盈的識海里看到這對被分開三百多年的母子終於相聚,哭的抽抽搭搭。
獨戰和鰲吝仍舊八卦著剛才晝沐對元致覺的報復,覺得她做的實在是太對了。
晝沐被關押在這裡三百多年,那初入世的戀愛腦,看來是被關醒了,再不執著於情愛。
元氏族地已成一片火海,黑煙滾滾,黑煙壓得極低,像一口倒扣的鍋,將山下的房屋建築整個籠罩。
火光中,有不少妖獸在其中穿行,所過之處,慘叫聲一片。
妖獸赤羽沖在最前面,闖入元石的住所。
豪華奢靡的庭院裡,躲著二十幾個元氏族人,有老有少,瑟瑟發抖。
有一名元氏族人手裡握著一柄赤骨刀,刀身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妖血紋。
在他看見赤羽的面孔時,瞳孔猛地一縮,他認出了這張臉。
他手中的這柄刀,就是斷了她的腿,取了她的骨煉製的。
「你!」元氏族人聲音發乾。
赤羽嗜血一笑:「當初我就說過,我一定會來找你報仇的!」
元氏族地的火越燒越旺,越燒越旺,黑煙遮天蔽日,連月亮都看不見了。
龍納盈給了一些時間讓晝沐和元淇縛這對分別多年的母子獨處私話,踩著黑箍棒飛往夏漱晴所在處接她。
夏漱晴雙腿盡斷,只能躲在浪冥山下某處大樹後,正在調息恢復體內耗盡的真氣,感知到有人靠近,睜開眼睛,見是龍納盈過來了,神色微松。
「事情都辦好了?」
龍納盈:「那邊火光沒看到?」
夏漱晴點頭:「看到了,就是沒想到你真做到了。竟將這些化形妖獸都救了出來。」
說著話,夏漱晴看向濃煙滾滾的元氏族人居住地,這些被關押多年的化形妖獸自由後,在報復元氏。
龍納盈之前說的,此來是為了覆滅元氏,她沒有說大話,說到做到了。
龍納盈打橫抱起夏漱晴,低頭含笑看著她道:「這次我救了你,還幫你報了仇,更為你們索清州解決了這樣的心腹大患,你該怎麼謝我?」
夏漱晴:「你想我怎麼謝你?」
龍納盈:「先不告訴你。等我有求於你時,再向你提。」
夏漱晴:「好。」
龍納盈揚眉,低頭看向懷裡的人:「就這麼答應我了,你也不怕我提讓你做不到或是為難的事。」
夏漱晴:「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
龍納盈笑:「你才和我相處多久,就覺得我不是這樣的人了?」
夏漱晴:「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話落,夏漱晴覺得自己說錯話了,改口道:「我相信自己看獸的眼光。」
龍納盈失笑:「我不是獸。」
夏漱晴:「放心,我不會把你這個秘密說與他人的。」
然後,夏漱晴立即立了一個重誓。
龍納盈覺得自己真是冤,說真話都沒人信。
龍納盈實在喜歡夏漱晴,不想以後兩人有誤會,認真道:「我真不是。」
夏漱晴善解人意道:「你說不是就不是。」
龍納盈:「......」
鰲吝、朵朵、獨戰在識海里笑瘋了。
龍納盈給了三小隻一器一個爆栗,識海里頓時安靜了。
算了,夏漱晴要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她已經解釋過了,並不是她故意要騙人的。
龍納盈踩上黑箍棒,抱著夏漱晴飛向之前與元淇縛、晝沐分開的地方,然後帶上他們,一起去和顧顯寶等人匯合。
「納盈!」
顧顯寶見龍納盈抱著人飛身落下,面色明顯放鬆下來,著急地問:「方才你們去哪了?」
龍納盈回頭看向晝沐,言簡意賅:「去救她,殺元石。」
王侯將相忙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問:「那元氏老祖,少宗主也殺了?」
龍納盈下顎揚起,自得:「必須的。」
王侯將相激動:「少宗主,您真厲害!」
周沾等人也歡呼。
特別是這會已經醒來的高階陣法師程熄,聽到元石已死的消息,重重地拍了她便宜徒弟肩膀一下,快意地大笑:「好!」
莊離:「死了好!元氏一族囂張跋扈多年,沒了這些為他們撐腰的大能,就是今日有倖免於難的元氏族人,那些曾被他們欺壓的人,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郝美心:「沒了背後撐腰的大能,就看這些族人以前做人如何了。不是人的,會被人清算。平時不與族人為伍,行善積德的,也不會受到多少牽連,總歸是能活下來的。」
謝忌則是有些擔憂:「那這些化形妖獸.......」
鹿角少女立即道:「我和他們說好了,三日後他們就會來此處與我們匯合。」
謝忌:「要是他們報了仇,徑直離開......」
鹿角少女有些生氣地瞪了謝忌一眼:「我們妖獸都是說到做到的,可與你們愛出爾反爾的人類不一樣。」
謝忌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龍納盈含笑安撫鹿角少女:「我相信你們。」
鹿角少女關鹿聽龍納盈這麼說,羞澀一笑,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龍納盈身後,追隨之意不言而喻。
顧顯寶等人看到這一幕,不由會心一笑。
這些化形妖獸親近、相信龍納盈是好事,之後選擇跟隨龍納盈去極陽宗的概率也會大很多。
極陽宗的妖獸峰,一下多了這麼多化形妖獸,也就成規模了,自成一股勢力。
這些化形妖獸不僅妖力強大,而且自帶資源。
極陽宗如虎添翼。
其他宗門再想施壓極陽宗解散妖獸峰,也得掂量掂量了。
寧有種在這時突然神色凝重地問龍納盈:「臨玄呢?」
顧顯寶這才想起來,好半天都沒有看見臨玄:「對啊,臨玄呢?」
龍納盈:「他身體出了一些問題,獨自去調息了。」
顧顯寶關心:「是對付元石那老傢伙傷的?嚴重嗎?多久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