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頓時一片安靜。
顧顯寶等人神色緊張的觀察臨玄的表情。
其餘化形妖獸面面相覷,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氣氛這麼緊張。
赤羽最是藏不做事,好奇問和龍納盈關係最為親近的元淇縛:「什麼龍少宗主?」
元淇縛沒有理會赤羽,不動聲色地站到龍納盈身後,一副準備下一刻開戰的模樣。
在場淡定的,只有龍納盈一人,神色如常的對沉眸看著她的臨玄道:「等會和你私聊。」
話落,龍納盈安撫地拍了拍錢妝的肩,給她介紹夏漱晴的身份,然後讓她帶夏漱晴去見被軟禁在此處的瀾沏宗女修。
錢妝自知自己做錯了事,忙不迭地點頭,帶夏漱晴去見人。
也不知道剛才怎麼回事,脫口而出就叫出了「龍少宗主」,明明之前她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錢妝見龍納盈仍舊以安撫的眼神看著她越發懊惱,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夏漱晴和錢妝一走,龍納盈又讓顧顯寶等人去安排赤羽、晝沐等一眾化形妖獸安歇。
顧顯寶有些不放心,想留下。
龍納盈給了顧顯寶一個「安心」的催眠,寧有種沒有怎麼費力,就將顧顯寶勸走了。
很快,偌大的庭院中只剩下了龍納盈和臨玄。
臨玄看著龍納盈,眼中蓄積的,是被騙的怒意,但卻沒有白化,更沒有過激的行為。
龍納盈見他這樣,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不錯,剛才錢妝會在見到她後,激動之下稱呼她為「龍少宗主」,全因她精神控制所為。
以前瞞著臨玄身份,是因為怕他情緒激動之下,直接白化。
現在不一樣了,臨玄脖子上戴了她的血珠,就算情緒起伏過大,也不會再讓白燭龍占據他的身體。
這就有了『談』的餘地。
只要臨玄的意識占據著他身體的控制權,就沒有什麼是用『談』解決不了的。
因為臨玄需要她的血,需要她。
不如就在分開前,徹底在臨玄面前挑明身份。
以後合作起來,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龍納盈主動牽了臨玄的手:「作為朋友,其實我也不想騙你的,實在是沒有辦法。」
臨玄有些孩子氣地甩開龍納盈的手,凝聲道:「什麼沒辦法?原來你也一直在利用我。你和那燭龍一樣!」
龍納盈:「不一樣。」
臨玄一臉受傷:「什麼不一樣?唯一的不一樣,是他能隨時殺我,而你不能。因為我比你強,所以你只能騙我。」
龍納盈強硬地再次去牽臨玄的手,這次臨玄沒有再甩開龍納盈的手,卻扭過了身體,不看龍納盈。
「臨玄,我和他不一樣,我沒有辦法。之前我也想告訴你,但你只要情緒波動過大,白燭龍就會出來占據你的身體,然後殺我。」
臨玄準備張開領域離開的身形一頓,回過身眼神複雜地看向緊緊牽著他手的龍納盈。
龍納盈見臨玄沒走,開始倒打一耙:「我是極陽宗少宗主這件事,在你這裡,從來就沒有可以讓我說出口的機會。」
朵朵捂臉:「主人明明是刻意隱瞞,現在卻把這事怪到了臨玄頭上。真會倒打一耙,我都替她害臊。」
獨戰卻看的津津有味:「主人將這涉世未深的寶寶龍,騙得一愣一愣的。」
鰲吝:「納納這樣多好,無恥的人才不會被他人無恥,沒有道德就不會被他人束縛。納納把臨玄玩弄於股掌之上,總比臨玄將納納玩弄於股掌之上好吧?」
就在識海里的眾器覺得臨玄已經被龍納盈「拿下」時,臨玄卻意外的清醒:「說到底,不過是納盈有恃無恐罷了。」
「你篤定我不會殺你,但卻忌憚那燭龍。現在燭龍暫時被壓制,你覺得時機成熟了。所以連騙我也不願意了。」
臨玄說到這裡,眼底還隱隱浮出水光,顯然是十分傷心了。
龍納盈卻依舊鎮定,溫聲道:「難道你想讓我繼續騙你?」
臨玄微愣:「我當然是不想朋友騙我的。」
龍納盈:「所以我沒有再騙你。」
臨玄反應了一會,到底沒有被龍納盈的思緒帶著走:「你是沒有騙我,但你現在是在欺負我,欺負我即使生氣,也不會對你怎麼樣。」
龍納盈:「我不是欺負你,是信任你。」
臨玄扭頭不看龍納盈:「騙獸。」
龍納盈把他的頭掰過來,看著他的眼睛道:「我若騙你,天打五雷轟。」
鰲吝、朵朵、獨戰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異口同聲在識海里說出這句話,然後互看一眼,笑成一團。
龍納盈抽空給了三小隻,一器一個爆栗。
三小隻對龍納盈的誓言已經免疫,臨玄卻不是,眼中的怒氣終於消了一些,彆扭道:「倒也不必發這麼重的誓。」
龍納盈:「臨玄,我是真心把你當做朋友的。你看,與你在一起,我是不是教會你許多你原本不知道的處事哲理。」
臨玄歪頭認真回憶她和龍納盈相處的點點滴滴,難過:「所以你根本都不需要我的保護,而且你一直說想殺的傢伙,就是我體內的燭龍。也就是說,你想殺的是我。」
龍納盈:「不,我想殺的一直是燭龍。你是被燭龍寄生的受害者,我從沒想過殺你。」
臨玄:「我若不能與燭龍分開......」
龍納盈篤聲道:「我相信你。這具身體就是你的,你不會讓燭龍奪得你的身體的。」
因為一句「我相信你」,讓臨玄原本受傷的心,頓時如吃了蜜兒一樣甜,眼中的怒氣煙消雲散,只剩下了彆扭:「納盈總是這麼會說,但我還是生氣。這段時間你騙我,將我耍的團團轉這事.....你得彌補我。」
朵朵捂著頭,恨鐵不成鋼道:「嘖嘖,終究是在我們主人三寸不爛之舌下敗北。」
獨戰:「挺聰明的。還知道利用主人現在對他的愧疚心,撈好處。」
鰲吝:「這也是變相在和納納說,這事到這裡就了結過去了,他們今後仍舊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