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采采以為金印釁已經折服在自己的魅力下時,金印釁抬起了手,掌間極陽真氣凝聚。
金印釁:「見異思遷,恐是禍患,為師幫你除了吧。」
采采沒想到美人說翻臉就翻臉,嚇的兩根沖天辮直搖,立即拉站在身邊的藤空出世做擋箭牌。
藤空出世怎麼可能做采采的擋箭牌,腳下伸出藤蔓,死死將采采纏住,反將她固定在了金印釁身前。
眼見著金印釁的一掌將要落下,龍納盈抓住金印釁的手:「師父,且慢!」
采采嚇成了一根蘿蔔,已經無法維持人形,想逃,卻發現自己壓根動彈不得。
金印釁冷臉道:「她今日能教唆本座,明日就能去教唆別人。你收她做植寵,危險。」
采采這回再也不覺得金印釁美了,嚎啕大哭:「嗚嗚!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藤空出世火上澆油:「什麼知道錯了?我看你是熟能生巧。之前你就能毫不猶豫甩了從小養你到大的主人,轉頭諂媚我娘。現在好了,才跟我娘幾天,就能轉頭甩了我娘。要跟我娘的師父......嘖嘖....」
金印釁一聽這話,面色更冷:「還有這事,那就更該殺了。」
龍納盈忙攔在采采身前:「師父。」
采采見龍納盈擋在身前,哭唧唧地扒在她腿上,不敢再露臉讓金印釁看到她。
金印釁:「納盈,她雖然是天材地寶,但確實是個禍害,讓開,讓為師替你除了她。」
龍納盈嬉皮笑臉勸:「她就是小孩子心性,並沒有什麼壞心,師父就饒了她這一回。」
金印釁:「不論她是什麼心思,她做的事是在害你,那就必須得除。」
在金印釁這裡,論跡不論心。
他只以事實為導向,看這件事的結果是什麼。
采采這樣的行為,就是在將龍納盈這主人置於險地。
第一次見面就拿出根須誘引他,想讓他從納盈這裡搶她。
若是采采對別人做這件事,對方在知道她根須的效用後,能不動心?
如果剛才采采這番行為不是對他做的,而是對另外一個比納盈強很多的人做的....
金印釁已經能想到龍納盈的下場。
金印釁掌中的極陽真氣再次凝聚。
藤空出世搖旗吶喊:「師爺做的對,我早就看這根人參不順眼了,她就是個禍害,見異思遷,必須得除了!」
采采害怕,整根蘿蔔都抖了起來:「主人,主人,救命啊!我不要死!我不要成為死人參!嗚哇.......」
龍納盈再次抓緊金印釁的手,讓其收回蓄勢待發的極陽真氣:「師父,有話好好說,有些東西是要教的,您這樣一棒子打死,也是極為不妥的。」
金印釁:「怎麼會有不妥?為師用這套理論,從小到大規避了許多麻煩。這也是為師能走到今日的原因。」
在金印釁看來,自己出身「貧寒」,能在修為還未大成前,數次躲避危機,安然無恙的走到現在,全靠他這條人生準則。
只有將危險扼殺在搖籃里,那就不會有危險。
龍納盈雖然無法讀金印釁的心,但卻已經對他了如指掌,太知道他此刻心裡在想什麼了,忙道:「師父,您的這套理論沒錯,但也有弊端。」
金印釁:「弊端?什麼弊端?」
龍納盈:「少了與他人周旋的弊端。」
金印釁:「此話怎講?」
龍納盈見金印釁收了怒氣,神色微松:「有些人是會改的。您是,他人也是。您一上來就殺了她,焉知她以後不會變好?」
金印釁:「本座不想花這個心思去辨認。」
龍納盈:「這樣就是一桿子打死了。所以這麼些年來,師父的心智未有絲毫寸進,因為凡事都不願意『花心思』。」
金印釁無話可說。
因為龍納盈說的對。
龍納盈:「沒有用的人和物,您不願意花這個心思倒也行,但有用的人和物,師父也不願意花這個心思,那就是任性了。您坐在宗主這個位置上,還這麼任性而為,這是不對的。您覺得我現在做少宗主做的好,正是因為我願意花這個心思。」
金印釁聽龍納盈這麼說,對采采的殺心稍微消了些:「納盈說的有理,所以你想讓她怎麼改?」
藤空出世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不明白這對師徒到底在說什麼,但卻看懂了金印釁的態度,他現在不想殺采采了。
這怎麼行?
娘身邊應該只有他一植才對,好不容易有個師爺要殺采采,怎麼能讓娘攔住?
藤空出世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咕嚕嚕轉,稚聲開口道:「師爺,這傢伙改不了的,她連養她到大的主人都能放棄,更何況是娘這樣才契約了她幾天的主人?你還是把她殺了吧,免得她在外面這麼幹,害了娘!那樣我就沒娘了,嗚嗚.......」
金印釁剛剛消下去的殺意,又騰了起來:「這個叫你娘的伴生植也不是個好的,幾次三番攛掇本座殺了他的同伴,可見其心思歹毒!也該殺了!」
金印釁掌中凝聚極陽真氣。
藤空出世尖叫。
龍納盈腿上又扒了一棵藤蔓,與白胖蘿蔔分庭抗禮,一人占了龍納盈一隻腳。
金印釁見這個也躲到了龍納盈身上,皺眉:「出來。」
龍納盈簡直頭疼:「師父.....你都要殺他們了,他們瘋了才會出來讓你殺他們。」
金印釁:「納盈,這兩棵伴生植,瞧起來都不像好的。與其花心思讓他們改,不如讓為師現在就幫你除了他們,以絕後患。」
朵朵嘎嘎笑:「這兩個傢伙。碰到一絲不苟的美人師父,算是碰到硬茬子了。」
鰲吝神色凝重。:「你閉嘴,少幸災樂禍。你以為這是什麼好事不成?納盈師父這個性子,很容易被他人利用。」
獨戰:「我看他挺明白事理的,怎麼被人利用?」
鰲吝:「和你們說了也白說。我看啊,納盈最要教的是這個師父,而不是這兩棵伴生植。這師父修為高強,還是極陽宗正兒八經的宗主,一旦犯起錯來,殺傷力絕對是巨大的。這兩個伴生植能有什麼?還能在納納手中翻出花來不成?」
朵朵:「我聽懂了,嬌嬌是不是在說?這美人師父不可控?」
鰲吝給了朵朵一個「你總算聰明了一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