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印釁見龍納盈這麼理直氣壯,懵。
倒反天罡。
難道是因為納盈家境貧寒,從小沒有讀過修士禮記才會這樣的?(註:《修士禮記》是類似古代天地親君師一類的禮教書。)
龍納盈趁著金印釁有些被弄懵了,又軟和了態度問:「師父,難道你要做那獨斷專行的惡師嗎?」
金印釁立即辯駁:「怎會?」
龍納盈:「那師父就要聽我的呀。」
金印釁:「........」
龍納盈拉住金印釁的袖口撒嬌:「師父,很多事情您不願意費心思,徒兒卻願意費心思,這些事您聽徒兒的,交給徒兒去處理就好了。」
金印釁被龍納盈繞的暈乎乎,覺得龍納盈說的都對,但又覺得有哪裡始終不對,反應變的越發遲緩。
龍納盈再接再勵:「師父,總之我們今日會起這番爭執,全賴師父總是一意孤行,做決定前沒有詢問過我的意見。師父,為了避免下次再有這樣的爭執,傷了我們師徒之間的感情,師父以後做決斷前,一定!一定要先詢問我的意見。」
金印釁懶得和龍納盈繼續起口舌之爭,見龍納盈最後說的那句話也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有些心累地點頭:
「罷了,為師確實不愛在修煉之外的事物上多花心思,做的決斷也會有失偏頗。以後事關極陽宗或是你本身的事,為師問過你後,再行事便是。」
獨戰嘖嘖稱奇:「渡劫期的大能,竟然這麼好說話?」
朵朵:「那是要看美人師父對誰,對其他人,美人師父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都是一力降十會的。」
鰲吝:「這師父就是『一力降十會』的事做多了,所以碰到什麼都直來直去,全按這一套辦,做二把手行,做一把手可就不行了。」
龍納盈聽金印釁這麼說,終於收起了傷心的表情:「師父真棒。」
金印釁:「.......」
這話,不該是他這長輩對龍納盈這小輩說的嗎?
金印釁心裡不得勁,但是嘴上功夫又不行,只得面無表情的坐著,努力在想自己下句該如何說,才能讓龍納盈知道,這話是師父對徒兒說的,而不是徒兒對師父說的。
然而,還沒有等金印釁想明白,龍納盈轉開了這話題,和金印釁說起了被元氏做上古大陣「陣心」的華隆。
談到了正事,金印釁心神自然從「細枝末節」上移開,頗有些震驚:「妖獸中的大族,嘯月黑虎族?萬年前妖獸戰敗後,但凡強大的妖獸族群,都被人類滅族了。嘯月黑虎族是僅次於龍族的強悍大族,竟然還有活著的?」
自家徒兒出去這一趟,稀奇事倒是真多。
不僅契約了兩株植物化形,還又弄回來一隻強悍的妖獸?
金印釁不由上下打量龍納盈。
自家這徒兒的氣運,頗有些不可說啊.....
龍納盈見金印釁上下打量她,也不管金印釁這會在想什麼,一心想借金印釁這師父的武力幫她訓虎的龍納盈直接張嘴,一顆黑色紅紋的獸丹飛出。
下一刻,一頭一丈多高,通體漆黑的巨虎氣勢凌人的出現在了大殿內。
華隆出來,第一件事便是向龍納盈攻來。
龍納盈早有所料,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不動。
金印釁化為殘影,突然至龍納盈身前,十成極陽真氣準備打出時,驟然想到龍納盈之前的「教誨」,不能不問過她的意思,將她的「東西」打殺,十成功力的一擊轉成了五成。
黑色巨虎被鎮壓多年,即使與龍納盈契約時,借契約平衡之力恢復了兩成實力,但金印釁面前完全不夠看。
一人一獸沒對上幾招,黑色巨虎就被金印釁打的倒飛出去。
金印釁收功:「納盈,你不是說他被你契約成獸寵了?怎麼還攻擊你?」
龍納盈笑:「自然是被收的心不甘情不願了,所以一得機會,就要給我點顏色瞧瞧。」
獸寵契約,只是獸不能殺主而已,與主傷獸承的獸奴契約完全不一樣。
金印釁皺眉:「怎麼不契約獸奴?」
龍納盈:「如果是獸奴契約,只怕他寧死也不肯與我簽。」
金印釁:「他剛才是奔著重傷你來的,恐怕不能成為你的助力,可要為師替你殺了他?」
龍納盈見金印釁這次不是直接說殺,而是問她意見了,心中滿意,師父果然悟性極佳,一教就會。
「要是我想殺了他,又何必救他,還費功夫和他簽訂獸寵契約?」
黑色巨虎因為受傷了,趴在地上不得動,眯著眼看龍納盈與金印釁,見金印釁修為到了渡劫期,一雙金色的眸子裡滿是警惕。
狡猾的丫頭,這是找到了能鎮壓他的人,才把他放出來的,倒是沉的住氣。
華隆:「臭丫頭,快快與本座把這獸寵契解了,不然見你一次,便重傷你一次!只將你打的不敢見本座。」
金印釁眉間微褶:「本座?」
龍納盈傳音入密:「據說他是嘯月黑虎族的族長。」
金印釁:「.......納盈,這樣的妖獸,確實不甘屈居於他人之下。你收他為獸寵,不妥。」
金印釁本來想說殺,但又覺得被元氏做陣心上萬年的嘯月黑虎族族長很是可憐,所以「殺」字換成了「不妥」。
龍納盈:「馴服,總是需要一些過程的。」
金印釁:「納盈,這樣的獸,很難馴服。」
朵朵在識海里哈哈笑:「主人連您和饕大人,窮大人都馴服了,有什麼不可能的?哈哈哈!主人訓人馴獸一把好手!」
獨戰不爽:「這傢伙有什麼好馴服的,冷情冷性的東西,殺了才好!」
鰲吝:「納納想振興妖獸勢力,必須得扶持厲害的妖獸出來,才好和大宗打擂台啊。」
獨戰:「那麼多妖獸,何必用這陰險狡詐,連親情都不顧的華隆?」
龍納盈走過去,不客氣地給了華隆的腦袋一腳:「能好好說話了?」
華隆虎嘯。
金印釁閃身至龍納盈面前,沒一會兒,黑色巨虎再次被打吐了血,趴了。
朵朵歡欣鼓舞:「美人師父就得這麼用!」
龍納盈趾高氣昂地走到巨虎面前,又給了華隆的腦袋一腳:「可能好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