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印釁:「你怎麼知道的?」
龍納盈意外:「師父知道?」
金印釁:「嗯。」
龍納盈:「師父知道竟然不管?」
金印釁:「沒辦法管,誰叫我們宗門是十八州中排名最末的宗門。」
龍納盈聽出一些意思:「師父的意思是,魔門的存在,不僅您知道,其他宗門宗主也知道?因為極陽宗在最末,所以不得不接受魔門在宗門附近盤踞?」
金印釁見龍納盈這就猜出來了,眸中浮出笑意,細細與她講魔門的始末:「此界靈氣越發稀薄,暗氣猶多,近五百年來,有不少修士都在修煉時,不甚墮入了魔道。這些墮入魔道的人,總該給他們一些生機,才不至於讓他們殊死反抗。不然猛烈反撲起來,就是人類自相殘殺的局面,人類還如何鎮壓妖獸?魔門的存在,是各宗之間公開的秘密。」
龍納盈:「魔門知道自己是被知道存在嗎?」
金印釁:「當然知道。所以正規魔門中人一般也不怎麼鬧事,會選擇最末位的宗門附近盤踞,雙方相安無事共存。」
說到這裡,金印釁虛無一笑:「這事只有各宗宗主知道,當初你師祖將要傳位給我,告訴為師這事時,為師還不怎麼信,以為你師祖和為師開玩笑,因為師祖總是愛胡鬧。直到極陽宗排在了十八州最末.......」
「沒過多久,這魔門魔主確實跑到了本宗附近盤踞,為師才知道你師祖總是借著『胡鬧』,在傳位前,就告訴了為師不少做宗主才能知道的秘密。」
龍納盈聽後陷入沉思,呢喃道:「真是聰明。」
金印釁:「納盈說師祖嗎?」
龍納盈搖頭:「我說給魔門一條生路的大宗宗主。」
正義的存在必須要有『惡』的襯托,但是『惡』又不能太『惡』。
太『惡』,太『凶』,就會難以控制,難以掌控。
有個魔門這樣的存在正好。
不強,也不夠惡,偶有惡的,也是人人喊打喊殺的存在。就連魔門,也唾棄其壞了魔門名聲的魔修,即使宗門不出手,魔門也是會先出手解決這種魔修的。
魔門知道自己見不得光,所以為了活下去,就不會鬧事吸引注意。
就算想爭,那也是沒有意義的爭。
再爭,還能光明正大的開山立派不成?
天賦極佳,修煉資源豐富的好苗子,難道會放著修仙不修去修魔?魔門很難成氣候。修仙的群體碾壓修魔的群體,這就成了必然。
所以魔門也清楚自己的定位,不會想出頭,更不會想壓下仙道宗門,只想有個棲息地,能像正常人一樣活著就滿足。
而魔門的這份「滿足」,讓此界修仙大宗十分滿意。所以也就有了各大宗對魔門的視而不見。魔門的存在,對各大宗門來說,利大於弊。
所以無人會去動魔門。
金印釁臉上露出追憶之色:「先師也是這麼說的,納盈有許多想法,都與先師相似。」
龍納盈任由金印釁追憶師祖,自個這會兒腦子裡已經開始想怎麼更好利用魔門了。
良久後,金印釁從回憶中脫離,問:「納盈是怎麼發現魔門的?」
龍納盈也不細說,只道:「偶然發現的,師父,您說,我做魔門少宗主怎麼樣?」
金印釁嗖地一下站起身,謫仙氣質碎裂:「納盈,你這是要拋棄為師,拜他人為師?」
龍納盈挽住金印釁的胳膊,撒嬌:「師父這話說的,一個師父能收許多徒弟,徒弟自然也能拜許多師父啊。」
金印釁仔細一想:「好像是這個理?」
龍納盈詭辯:「就是這個理。師父放心,不論弟子以後拜多少師父,您都是徒兒最先拜的大師父,其他都是小二,小三,小四!」
金印釁斂目:「還有小三、小四?」
龍納盈乾笑,嗖的一下溜了。
金印釁一個閃身,就將龍納盈又提回了原地。
龍納盈氣虛:「師...師父,別生氣嘛。」
金印釁:「不行。」
龍納盈:「師父.....」
金印釁:「其他不管,但為師得是唯一。」
龍納盈:「唯一的大師父!」
「啊!」
背部被抽了一下的龍納盈慘叫。
金印釁鐵血無情無情:「把那個大字去掉。」
龍納盈哭喪道:「師父,你得講點道理呀。我要是不拜她為師,她怎麼可能會教我頂級的魔門功法?我是真想學啊。」
金印釁無動於衷。
龍納盈繼續:「師父,您想想,當初我要是不拜您為師,您會教我極陽功法嗎?」
金印釁想了想,道:「不會。」
龍納盈:「就是啊,人家那魔主也這樣。」
金印釁:「等等,所以納盈的意思是,你是為了學極陽功法,才拜本座為師的?」
龍納盈乾笑,將姿態放到最低,哄道:「師父,徒兒,當然是因為仰慕您,才非要求著拜您為師的啊。」
朵朵突然跳出來,對金印釁哈哈笑道:「美人師父,主人是想做少宗主,才非要拜你為師的!」
龍納盈拍飛朵朵:「一邊去,出來搗什麼亂?」
金印釁:「它說的,是真?」
龍納盈真摯臉:「師父,朵朵最是胡鬧,您怎麼能信它的話?」
大殿外,森木和山崖的元嬰面面相覷。
森木:「宗主終於意識到少宗主倒反天罡,教訓少宗主了?」
山崖八卦臉:「要不要進去看看?」
森木:「少宗主和宗主在培養師徒感情呢,我們進去幹什麼?」
山崖:「你認真的?」
森木:「少宗主有精神叫,就說明宗主沒有下重手。師徒兩人在鬧著玩呢。」
山崖摸著下顎道:「也對,宗主以前不喜誰,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都是直接要命的。」
森木:「就是這個理,我們等會再進去稟事。」
大殿外的山崖和森木達成共識,大殿內的龍納盈也終於在金印釁的教鞭下,用「利益」說服了金印釁做大師父。
龍納盈承諾,從二師父那學到的魔功,一定傳給金印釁這大師父。
最近想修魔的金印釁心動了,手中的教鞭停下了,突然覺得做大師父也沒有什麼,不就不是唯一嗎?
像納盈這樣的弟子,他若是獨占?
豈不是太過自私了?
人,得有分享精神,才能得到更多。
金印釁如此想著,冷著一張俊臉收起教鞭,坐下:「那魔主已經收你為徒了?」
龍納盈齜牙咧嘴地捂著被打疼的背,重新走到金印釁身邊坐下:「還沒,沒看上我。」
金印釁豁然轉頭:「沒看上?她什麼眼光?」
朵朵飛回來,扒在金印釁腰上,嘻嘻哈哈道:「美人師父,剛才您還不願做大師父呢,人家魔主沒看上,您不是該高興嗎?」
金印釁寒聲:「高興什麼?豈有此理,竟然看不上本座的納盈,乾脆殺了,再換個魔主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