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以後本神會找機會補償拿過東西的那些人和獸。多謝提醒。」
龍納盈收了笑:「你認真的?」
帝江:「你若不提醒本神,本神會一直把這種錯誤的行為做下去。當然要謝你。」
龍納盈退後一步,上下打量帝江,仿佛又重新認識了他:「你這性情,真聖人啊。」
帝江糾正:「本神是獸。聖獸。」
龍納盈被帝江的一本正經逗笑了:「你是真不錯。都有點慶幸是掉在你這樣有原則的強獸附近了。不敢想像我若是掉在元鳳或是燭龍的地界,現在的處境會有多難。」
帝江抓住關鍵詞:「掉?」
龍納盈:「咳。」
有點得意忘形,差點忘記之前說的謊了。
帝江突然不解地問:「你為什麼那麼愛說謊?」
確實對帝江說了不少謊的龍納盈無言以對。
帝江:「為什麼不回答?」
龍納盈:「有時候說謊,是因為說真話,別人也不會信。」
帝江:「為什麼會不信?」
龍納盈看著帝江的眼睛道:「我其實不是被燭龍丟來這裡的,而是從萬年後來的。」
帝江:「.........」
龍納盈攤手:「看吧,這個更像謊話。」
帝江這次卻沒有說龍納盈在說謊了,沉默了半晌,看向遠方飛過的鳥群,問:「那你和本神說說,萬年後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龍納盈意外:「你真要聽我瞎說?」
帝江:「說吧,先前本神又從元鳳那救你一次,加上此次採買的東西,就算做你此次給本神講故事的補償了。」
這傢伙不會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穿越過來的吧?
因為無法用精神力探讀帝江的心思,龍納盈只能仔細打量帝江的表情,判斷她的猜測究竟對不對。
帝江:「怎麼,編不下去了?」
龍納盈:這是真認為她在一直說謊,還是在用激將法套未來後世的情況?
龍納盈想了想,道:「未來的世界,比現在的世界更成體系。地域分成了十八個州。人以群居,比現在繁榮許多。」
帝江聽後,又沉默了片刻,而後問:「獸呢,為何沒有聽你提到妖獸這個群體,只提人?」
龍納盈看著帝江的眼睛道:「獸也聚群而居,但卻不像現在......自由。更沒了族群的概念。」
帝江:「上古神獸呢?」
龍納盈剛要說「死的死,自我封印的自我封印」,便感覺到心口傳來一陣劇痛,視線開始模糊。
帝江察覺到龍納盈的異常,問:「你怎麼了?」
龍納盈失力向後倒去,徹底陷入昏迷。
帝江甩袖用妖力拖住往後倒的龍納盈,將手掌懸於龍納盈腦部,感知了片刻而後皺眉。
帝江不確定,又重新感知了一番,手掌突然一陣灼痛,而後整個手臂都爬上了腐蝕的裂紋。
「天道規則之力?」
帝江收掌,將這股他都不能抗衡的力量儘量逼出體外,這才保全了自己的手掌。
「你究竟是什麼人?」
帝江看著昏睡的龍納盈,長久平靜無波的心湖,被投入了一顆未知的巨石。
日起日落。
第二日的夜晚,龍納盈甦醒。
醒來便見到了坐在一旁修煉的帝江。
龍納盈眨巴了一下眼睛,這才反應過來之前發生了什麼,立即用神識去探查自己的心臟,發現自己的心臟完好無損,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剛才怎麼了?」
帝江睜眼收功:「你說了不該說的話,天道用它的力量規訓你了。」
龍納盈:「天道,規訓我?所以你相信我是從後世來的了?什麼時候相信的?」
帝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惆悵,望向天邊燦爛的星河:「你說實話時。」
龍納盈:「........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帝江:「本神初見你時,你周身所帶的氣息上,有窮奇和蠱雕的妖力。而他們,現在並不在這附近,在很遠的地方。本神起先只是覺得奇怪,所以把你留在了身邊觀察。一直沒想通是為什麼。昨天你說實話時,想明白了,原來是後世的他們打鬥,在你身上沾了屬於他們的妖力。」
龍納盈難以置信:「所以你就信了我的話?這麼匪夷所思的話,你秒信?」
帝江:「天道都出手了,本神還有什麼不信的?」
龍納盈驚奇:「天道,真是活的?有生命的?」
帝江:「嗯,很多生靈都不相信它的存在。但我們這些上古神獸就是它孕育的。是最知道它是否存在的。它不存在於血肉軀殼之中,這片天地就是它的軀殼。」
龍納盈驚嘆半晌,求知地問:「所以我說了不該說的話。它直白的出現警告我了?」
帝江:「與其說它在警告你,不如說它在警告本神。」
龍納盈坐起身:「.......雖然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也別把別人看作小蝦米。別看我在這萬年前的世界不算什麼,但我在後世,還是很有影響力的。怎麼就不是在警告我?你現在再問我後世的事,我可不會再告訴你。」
帝江唇角勾起,轉頭看來:「嗯,看得出來,它很喜歡你。對你下手很輕。」
龍納盈:「輕?」
龍納盈想到之前瞬間昏迷前的心痛,搖頭:「哪裡輕?那疼痛可不一般。我也算是比較能忍痛的人了,也直接痛暈了。」
帝江搖頭:「很輕,一天就醒了。」
說著話,帝江將自己的廣袖拂起,給龍納盈看他此時的手臂。
龍納盈看後,倒抽一口涼氣。
帝江的整條手臂像石頭一樣灰敗,還布滿了裂紋,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身體上碎裂。
「你的手,怎麼弄的?」
帝江:「能把本神弄成這樣的,還有誰?」
說著話,帝江袖口一揮,龍納盈的身體自動飛到了帝江身前,手撫上了她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