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燭龍:「是誰?」
元鳳沒理白燭龍,繼續自言自語:「但除了她以外,帝江也不可能為他人護法......嘖,帝江對她還真是特別。不過她本人也挺特別的。」
白燭龍聽到元鳳這番自言自語,也想到了一個人:「是她?帝江.......對她這麼特別?她不是嘯月黑虎族華施身邊的一個小小侍婢嗎?」
元鳳回神:「小小侍婢?她那性子,可不是屈居於他人之下的人。怎麼可能是侍婢?」
白燭龍眯眼:「這麼說來,本神與她第一次見面,她就騙了本神。」
白燭龍再次化為獸態,低吼一聲,準備攻擊帝江張開的領域,
元鳳攔住白燭龍,不滿:「你幹什麼?她在渡劫。若是被打擾了,會神魂俱滅的。」
白燭龍威嚴:「她是帝江在意的人,本神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元鳳:「剛說你比較討喜。你怎麼就開始做不討喜的事了?非要和帝江過不去嗎?」
白燭龍:「阻本神大業者,皆為敵,帝江首當其衝!」
元鳳長嘆,再次和白燭龍戰成一團。
劫雲下,龍納盈披頭散髮,渾身已是焦痕累累,眼裡的光卻越發亮。
每一次雷擊後,龍納盈都將殘餘的天道雷劫融入元嬰,使其愈發凝實。
她已踏在化神的門檻上,只差最後一步。
第八重雷劫悄無聲息地降臨,這次的劫,不是雷電,而是心魔劫。
忽地,龍納盈眼前幻象叢生。
魔傀韓塬突然出現,殘忍的笑著,手裡拿著從她手上拔除下來的指甲。
龍納盈眯眼,絲毫不懼,手中凝聚出長棍,狠狠地砸向魔傀韓塬的頭。
韓塬獰笑著消失在龍納盈眼前。
眼前景象再度變換,她又站到了時空裂縫前,宋祥欽下黑手將她推入了時空裂縫。
龍納盈想也不想,便一掌揮向對她下黑手的宋祥欽。
宋祥欽身法詭異的躲過了她這全力一擊,並露出一個陰鬱的笑,驟然出現在她面前,一劍揮來,精準地割斷了她的脖頸。
龍納盈瞳孔驟縮,捂住脖頸,死亡的恐懼降臨。
宋祥欽卻趁著這個時機,將她徹底丟入了時空裂縫。
天旋地轉。
不——!
血呢?
我的脖子既既然被宋祥欽割斷了,那血呢?
假的,這些都是假的!
龍納盈猛然醒神,剛要掙脫心魔結的束縛,饕無錯從身後抱住了她。
「小主人,你在找血嗎?你的血,不是都被本神喝光了嗎?」
龍納盈回頭,饕無錯依舊洋溢著她熟悉的陽光笑容,將下巴撐在她的肩頭,但卻滿嘴是血,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無錯!
你!還是不改嗎!
那就!死!
龍納盈眼底浮出血絲,丹府中的真氣奔涌而出,打向靠在她肩頭笑的饕無錯。
「龍納盈.....醒來,都是假象。」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劃破虛無的黑空,傳入龍納盈耳里。
龍納盈出掌的手猛然頓住。
帝江?
清如冷泉的聲音繼續傳來:「天劫非天罰,乃天賜。以雷火淬凡骨,以生死證道心。我即劫,劫即我,渡劫即渡己。」
龍納盈呢喃:「我即劫,劫即我,渡劫即渡己?」
龍納盈看向仍舊在她肩頭笑的饕無錯,眼神清明了一些。
不,你怎麼可能是無錯?
無錯....是我同行信任的夥伴。
我....不該不信你。
疑心與殺心.....
於我來說.....太重了!
龍納盈恍惚了一瞬,頓悟,隨即咬破舌尖,以劇痛喚醒清明,不再攻擊出現的幻象,心中默念:
此身既擇道途,便有錯擇改。逆修非逆天,乃逆己舊念,以證新天心!
龍納盈丹府內的仙道元嬰感應到堅定的道心,金光大盛,將心魔幻象盡數碾碎。
第八重劫,過了。
帝江見龍納盈最終靠自己的意志戰勝了心魔,面色微松。
最後一重了。
帝江袖袍下的手指微曲,又是讓他陌生的情緒。
他竟會有一天,如此在意另一個生靈的安危。
最後一重雷劫,第九重劫雲沉寂三息,繼而轟然裂開,降下一道色澤混沌,狀如長蛇的劫雷,其中竟夾雜著遠古法則的氣息,仿佛天地欲將此逆天之人徹底抹除。
已經從心魔劫中清醒的龍納盈深吸一口氣,將丹府內的仙道元嬰和魔道元嬰合二為一,肉身化作一道流光,將日曜寶鼎催大,頂在頭上,主動迎向那道混沌雷龍。
「來啊!天道!送我一程!」
日曜寶鼎器體堅硬無比,乃世間堅物之最,完美的為龍納盈擋下了這雷劫的初始之威。
「噼啪——!」
日耀寶鼎的器身因為沒有器靈的魂力相護,完全硬扛了這道雷劫,器身出現蜘蛛網般的裂紋。
這道雷劫剩餘的威力落到龍納盈身上,丹府內的元嬰在雷光中猛然炸開,化作渙散的銀白色光點,又於同一瞬重新凝聚融合蛻變,從魔道元嬰中分裂出來,仙道元嬰碎而化神。
仙道神念與天地合,三花聚於頂,五氣朝於元。
混沌劫雷去了初時之威,穿過龍納盈的軀體,非但沒有傷她分毫,反而被她以化神初成的之境吞噬煉化,凝練了龍納盈的神識。
龍納盈的識海,此時擴大數倍,識海中點綴著無數雷劫留下的星辰微光,這些都是最精純的魂力。
仙道化神,成了!
霎時間,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如潮汐倒灌,湧入龍納盈體內。
打鬥的元鳳與白燭龍感應到了這股新生化神境的氣息,同時一滯,略微分神掃了一眼天上消散的劫雲。
帝江此時才注意到,龍納盈剛才是用什麼擋的第九重雷劫,瞳眸驟縮,抬手就向那將要裂開的日曜寶鼎吸去。
龍納盈緩過化神的充盈感,見到帝江,想也不想就用剛化神之威,打向已經快碎裂的日曜寶鼎。
「砰——!」
日曜寶鼎爆開,發出萬千散落的光片,飛向各個時間線。
龍納盈的身體隨之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