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不該把宋祥欽留在那裡的。
但如果不把他留在那裡....
龍納盈覺得被留在那裡的人,會成為她,這事,沒有她選擇的餘地。
龍納盈凝眉。
天道.......究竟想用他們做什麼?
朵朵:「主人又在想坑誰?」
朵朵只要見到龍納盈凝眉深思,便覺得某個傢伙要被它的主人算計了。
龍納盈收回思緒,將宋祥欽還活著的猜測先放入心底。
一切猜測都沒有佐證,提前恐懼是最愚蠢的做法。
事情來了,想辦法解決便是,有時間惶恐,還不如把這時間利用起來,好好提升自己。
龍納盈點了一下朵朵的眉心:「好了,小話癆。知道你現在寂寞,沒有朋友和你聊天了,但你主人時間緊,正事忙,就不陪你磨牙了。」
話落,龍納盈鋪開精神力,將整個房間罩了起來,隔絕外界打擾,便開始鞏固剛剛進階化神期的修為。
房臨與龍納盈分開後,辦事相當的麻利,很快將龍納盈給的提議通知了其他幾個同門,並將夏漱留在此受重傷,封存於女媧棺的事,通過城內的堂衙聯網的特殊傳訊,迅速傳回了瀾沏宗。
龍納盈在城主府住的第三天,房臨便和另外三個同門扛著水晶棺主動來找她了。
「龍少宗主,我們宗主傳命,這段時間,我們少宗主就有勞您和貴宗照顧治療了。」
一長了國字臉的女修,先於其他人站出來,笑盈盈的對龍納盈拱手道。
龍納盈唇角彎起,露出對這事早有所料的表情,問:「夏宗主可還有什麼話要傳給我宗?」
國字臉女修又客套了兩句,然後報上了自己的名諱,瀾沏宗醫修峰峰主親傳弟子——萬敏。
萬敏報完了自己的名諱,便將瀾沏宗宗主親手寫的玉簡信交給了龍納盈。
龍納盈揮袖打開玉簡,看了玉簡上面的內容,見上面正式蓋了瀾沏宗的宗主印璽,笑容真了些。
口頭上的東西終究是口頭上的,只有落在「紙」上的東西才有效力。
龍納盈對瀾沏宗的誠意非常滿意。
萬敏見龍納盈在看玉簡上的內容,也沒有閒著,十分客氣道:「宗主言,您之前在我宗地盤做的事,也是替我宗除去毒瘤,『毒瘤』家族的資源,便做您兩次出手相助的謝禮,您看如何?」
這就是不再與極陽宗計較此事的意思。
要知道龍納盈之前出極陽宗時,瀾沏宗的外交長老已經傳來玉簡,就元氏之事,來向極陽宗問責了。
更直白言,從瀾沏州地界帶走的化形妖獸先不談,龍納盈奪走的元氏一族資源,必須全部交出來,歸還瀾沏宗,不然瀾沏宗絕不會善罷甘休。
元氏一族累世積累資源無數,瀾沏宗早就盯著了,只不過還在尋找更穩妥拔除毒瘤的方式,這才按捺沒動,沒想到竟會別宗的少宗主跑來,先揮了屠刀。
這不僅是損失資源的事,更是被打了臉。
好似他們瀾沏宗處理不了一個本地修仙世家,需要另外一個吊車尾的宗門出手相助,才能解決這麻煩一樣。
宗門顏面盡失。
瀾沏宗為了找回「顏面」,就算不在意被龍納盈奪走的元氏資源,也是要擺出姿態,大張旗鼓的向極陽宗問責的。
不然其他宗門見瀾沏宗這麼「好說話」,被人犯到了頭上都忍氣吞聲,那豈不是貼上了「快來使勁打劫我,我好欺負,絕對不會還手」的標籤?
這可比損失一大筆資源還糟糕。
一個是一次性的。一個則是後續無數次伸來的手。
以後宗門的外交長老出門外交,還怎麼挺直腰杆說話?怎麼為宗門爭取公共利益?
極陽宗這些年來越來越落魄,就是因為被貼上了「好欺負,絕不還手的標籤」,這境地才越來越糟糕的。
瀾沏宗可不想步極陽宗的後塵。
甚至,瀾沏宗的高層已經開始陰謀論了。
覺得極陽宗這新冒出來的少宗主狡猾,是為了擺脫以前宗門「好欺負,絕不還手的標籤」,這才豁出性命,鋌而走險跑到他們瀾沏宗鬧這一場的。
但現在嘛......
他們引以為傲的少宗主夏漱留在隴仙州的地界出了事,更有別的重要事辦,局勢又有了變化。
再者,瀾沏宗這段時日和極陽宗外交下來,極陽宗一改之前軟和的態度,竟出奇的『硬』,頗有『你來啊,能把我怎樣』的架勢,弄的現在還在清除門內元氏殘黨的瀾沏宗左右不是,所以瀾沏宗的高層們又有了新的主意。
極陽宗得了寶地「一池靈水」,一舉成了十八宗門中最不缺靈氣資源的宗門,更有了強武力妖獸峰,眼見是要起來,正需要「打壓」別宗立威。
他們宗門此時內亂未處理乾淨,完全沒必要硬碰硬,不若干脆趁此機會,和極陽宗「強」綁定,既解決了面子問題,又解決了夏漱留此下面臨的問題。
雖然有些委屈,但現在明顯與極陽宗交好,更有利益可圖,那委屈也就委屈了。
宗門與宗門之間的交往就是這樣。
談的都不是情緒。
而是利益。
互相能給出利益,面子上面的事,也是可以雙方協作解決的。
瀾沏宗宗主這般傳話來,也是先給了極陽宗信號,我已給你台階,你也該成全我的面子。
聰明的龍納盈自然不會有台階不走。
畢竟她從最開始謀的就是這個。
瀾沏宗,實力還是不錯的。
在中六宗中,那也是排的上號的。
只看夏漱留和夏漱晴這對兄妹的基本素質,他們的爹也不會是蠢人。
龍納盈現在在極陽宗建立妖獸峰,和上六宗對著幹,宗門在外交上,也不能顯得太孤僻,自然也是要有盟友的。
瀾沏宗,就是繼太上宗之後,龍納盈盯上的盟友。
當然,這盟友現在不把他們極陽宗當盟友,只把他們當做可供未來的「資源」。
但是嘛,先上船再說。
之後的關係,可就不是船上的人說了算了,而是.....船上掌舵的人。
上了她的船,再想下來,可沒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