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敏其實是理解夏漱留想法的,還是忍不住道:
「您太大度了,什麼事情都只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雖然您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能促使自己進步,但是.......她三番兩次壞您的事,您總是大度不計較,她也會得寸進尺的。」
夏漱留搖頭:「她不是這種庸人。」
房臨和萬敏面面相覷。
他們少宗主,脾氣這麼好,而那龍少宗主性格如此乖張霸道.....
這段時間,他們少宗主都要待在極陽宗,日日和這龍少宗主接觸相交,這可怎麼辦?
房臨和萬敏愁苦。
翌日清晨,龍納盈見郝美心仍沉浸在修魔中,又往她體內渡了絲魔元,以供她修煉,然後又去了甲板看風景。
這次上甲板,夏漱留不在,萬敏和房臨卻在,見到龍納盈,停了手上的動作,全身戒備地看著她。
龍納盈好似看不到萬敏與房臨的警惕,自然地走過來,聞了一下兩人正在煮的東西,問:「在煮什麼?好香。」
房臨不說話。
萬敏心理素質到底好一些,調整了一會兒心態,回道:「靈米粥。少宗主大傷初愈,身體又被魔氣侵襲,需要好好補補。」
龍納盈又聞了一下:「有個高階醫修跟在身邊就是不一樣,真是讓人羨慕。」
話落,龍納盈就走了。
留下萬敏和房臨面面相覷。
房臨:「她那話什麼意思?」
萬敏猜測:「她是不是也想吃?」
房臨:「作為一宗少宗主,還能缺好東西?應該不至於占這種便宜吧?」
萬敏:「但.....我覺得她就是那種意思。」
房臨:「那要給嗎?她要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多尷尬?」
萬敏:「這有什麼尷尬的?我們主動送東西,就算東西不是人家想要的,人家也不會伸手打笑臉人。今後我們可是要在極陽宗過一段時間的,不如.....趁這個機會,修復修復之前已經鬧得緊張的關係?」
房臨:「明明是她先不做好事的,我們還要主動去討好她?」
萬敏:「少宗主想和她交好,少宗主的意思,就是我們的行動方向。」
房臨聽到這話不再說什麼。
等靈米粥煮好了,兩人特意分了一碗出來,由萬敏端給了龍納盈。
不久後,萬敏回來。
房臨忙問:「怎麼樣?那龍少宗主收了嗎?」
萬敏點頭,面色古怪道:「收了,還給了我一塊五階妖獸肉。說下次煮粥時可以加在裡面,效果更好。」
房臨無語:「她說那話,還真是想分羹啊。她,行事還真不像個少宗主。」
夏漱留在旁聽到萬敏和房臨的對話,唇角微彎。
挺自在的。
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這多好。
這麼想著,夏漱留道:「那明日煮粥時,把那妖獸肉加進去,她占了我的便宜,我總得占回來。」
萬敏和房臨再次面面相覷。
第三日,房臨偶然發現了坐在飛船下層艙的阮招愛,立即來給夏漱留稟報。
夏漱留正在喝妖獸肉靈米粥,聽到房臨的來報,絲毫不驚訝,又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粥,方才道:「嗯,知道了。」
房臨:「少宗主,您此次不遠萬里而來,為的就是這阮招愛。現在這阮招愛卻要去極陽宗,這.....您不急?」
萬敏:「我看阮招愛並沒有在這上層艙居住,這說明她和龍納盈之間還有齟齬,龍納盈還沒有徹底拿下她,我們還有機會。」
夏漱留又喝了一口粥,道:「基本上沒機會了。」
房臨:「為什麼?」
夏漱留:「阮招愛不管坐哪裡,此次去的目的地都是極陽宗。已經進了龍納盈的套了。」
萬敏:「我們也在那邊,或許可以......」
夏漱留:「很難了。算了,堂衙的候選人,不止她一個,我們換一個人押寶。」
房臨急:「可是您之前不是分析,這阮招愛是有最大概率勝出的那一個嗎?」
夏漱留:「現在不是了。」
房臨愕然:「為什麼?」
夏漱留:「我們都知道阮招愛來了極陽宗,其他人能不知道嗎?極陽宗現在建立妖獸風,又得了一池靈水這樣的寶地,和上六宗叫板,上六宗那些掌權的人,可不敢讓極陽宗再和堂衙搭上關係。」
萬敏和房臨聽夏漱留這麼說,瞭然,心裡終於沒那麼難受了。
還好,還好,沒有什麼好處,都被那龍少宗主占了。
他們少宗主這邊,還有翻盤的機會。
夜晚,飛船終於緩緩在極陽宗正門外的停泊口靠岸。
龍納盈走的時候沒有驚動太多人,回來的時候更沒有驚動他人的意思。
讓郝美心在下層艙接了阮招愛,戴了和夏漱留同樣的全身斗笠,徑直去了冠雲峰。
森木和山崖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今日這個時辰,龍納盈會回來,早就等在了冠雲峰的門口。
遠遠見到了身影疑似龍納盈的人,帶了四五個人回來,立即就迎了上來。
森木:「少宗主!你終於回來了!」
山崖:「少宗主,您不在的這段時日,我日思夜想就盼著您回來呢!」
森木和山崖對龍納盈熱情的不像話,仿佛他們不是宗主的護法,而是龍納盈的護法。
萬敏和房臨見到這一幕,震驚的無以復加。
萬敏和房臨可是見過他們宗主身邊的護法對他們少宗主態度的,雖然也是恭敬的,但那完全是長輩對晚輩的態度。
他們少宗主對宗主身邊的護法,態度也是客氣有禮的。
哪會像這兩位護法,對龍納盈這少宗主態度如此諂媚?簡直沒眼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個不是宗主身邊的近身護法,而是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兩個狗腿子呢。
阮招愛也有些震驚,探究的目光在龍納盈與森木、山崖之間來回遊移。
郝美心對此早已習以為常,見其他人震驚,小聲解釋道:「我們少宗主與兩位護法相處就是這樣,沒什麼架子。」
就在龍納盈和森木、山崖忘我的交流時,一道金光從遠處劃來,最後在龍納盈身前凝聚成一個仙氣斐然的絕頂美人。
「納盈。」
「師父!」
金印釁只是半月沒見龍納盈,龍納盈卻不是。她可是有八十多年都沒見過師父了,激動的就要抱自家師父,然而還沒有抱到.....
自家美人師父溫和的臉突然變得極為冷肅,一記「真陽凝核」就向龍納盈心口處打來。
「少宗主!」
「龍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