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師傅嗎?」
寧緣仙的手,驟然掐上了龍納盈的脖頸:「你費盡心機想做本座的徒弟,究竟是想謀什麼?」
龍納盈沒有躲,絲毫不慌地道:「謀魔主的位子。」
寧緣仙斂目:「你已經是仙門一宗的少宗主了,要這位置做什麼?這位置,對於你來說,本座除了麻煩,想不到其他。」
龍納盈抓住寧緣仙掐住她脖頸的手,道:「怎麼會是麻煩呢?這是權力。」
寧緣仙怔然。
龍納盈:「二師傅,收我為徒吧,我會讓你看到,魔修弟子光明正大行於世間的模樣。」
「你在做夢?」
龍納盈含笑:「所有異想天開的事,在完成之前,大多數人都覺得這是在做夢。」
說著話,龍納盈拉著寧緣仙的手向外走去。
寧緣仙皺眉:「幹什麼?」
龍納盈回頭,含笑道:「帶師傅出去走走。」
寧緣仙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除了魔門以外的人接觸了,立即搖頭:「不去。」
龍納盈:「去吧,就當是散心了。」
寧緣仙被龍納盈拉著一路往極陽宗的地盤飛去:「幹什麼?你要帶本座進極陽宗的地盤?你不怕.......」
「不怕。」
寧緣仙被龍納盈弄得沒了脾氣,手指輕彈,當即換了一副樣貌,就連修為也變成了仙道築基期巔峰。
龍納盈見寧緣仙彈指間就換了一副容貌,就連修為也換了,挑眉:「二師傅這偽裝不錯。以前在外行走時,就是用的這副模樣?」
寧緣仙淺淺地嗯了一下,問:「帶本座去你的宗門,幹什麼?誘騙本座進去,然後讓仙門執法搞圍殺?」
龍納盈哭笑不得:「二師傅真是把我想的太壞了。」
寧緣仙哼了一聲,但卻沒再說不去。
龍納盈見寧緣仙默認了她叫「二師傅」,沒再反駁她,唇角彎起。
因為魔門地址就在極陽宗附近,所以兩人不過飛了半刻鐘就到了山門前。
山門前,進出來往的弟子不少。
龍納盈不想引人注目,去了側邊一個專門由門內長老、師長進出的山門。
到了山門前,龍納盈用少宗主印打開山門前的除魔陣法,然後回頭示意寧緣仙進去。
寧緣仙猶豫一下,終究是從未進過修仙宗門的那顆心占了上風,肅著臉踏入了修仙宗門。
一腳踏過那道由白玉雕成的山門,醇厚的靈氣撲面而來。
門內門外,仿佛是兩個天地,方才霧蒙蒙的凡塵,轉眼間,雲霞似扯碎的棉絮一般鋪在了腳下。
寧緣仙眸中情緒涌動。
這是她以前做普人時,瘋狂想進的地方。
後面,她修了魔,也就徹底與這地方無緣了。
每個正派修仙宗門內,都是有上古陣法師布下的除魔陣法的,一旦被這陣法檢測到來人修魔,陣法便會自動啟動除魔,威力極大,煉虛期以下的魔修,可一擊斃命,煉虛期以上的魔修,也必會重傷。
這也是魔修,輕易不會踏足修仙宗門的真正原因。
寧緣仙往前走,每一步都軟得讓她心緒浮動。
龍納盈見寧緣仙只走不飛,也耐心地跟在她身後走著。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很快就到了宗門武比的廣場上。
廣場上三三兩兩的極陽宗弟子正在練劍。
一位修劍的白衣弟子劍花挽得跟朵花似的,收招時還特意擺了個側臉,髮帶飄飄,與其說他是在練劍,不如說他是在孔雀開屏,吸引其他女弟子。
寧緣仙見了麵皮一抽,想起自己在散修集市上見過的賣藝猴子。
不遠處,一名女修正在似模似樣的背誦靈草靈植的模樣和藥性,顯然是一名藥修,也穿的好似仙女下凡,行走間衣袂飄飛。
與其說這名女修在刻苦記靈草靈植的模樣和藥性,不如說她是在走T 台。
寧緣仙一看就懂了,這些仙門弟子為什麼這樣,無非就是在吸引異性。
寧緣仙搖頭,這些仙門弟子,心雜的很,進了宗門,心思完全沒用在修道上,竟一心只想弄情玩愛。
好生沒意思。
她那時若是有修仙的機會,才不會如此荒廢光陰。
「哼。」
寧緣仙輕哼一聲:「極陽宗的弟子若都是這副模樣,也難怪極陽宗在十八宗中,總排末位了。」
寧緣仙都能看出來這些廣場上弟子們的心思,龍納盈自然也看得出來,有些尷尬。
「這也是他們的自由,沒有作奸犯科,只是依從自己的『愛好』,我怎好管?有一心向上的弟子,自然也會有想躺平享受的弟子。二師傅倒也不能一桿子全部打死。」
寧緣仙沒有再說其他,繼續往深處逛。
因為龍納盈沒有穿少宗主服,又在地面行走,並未飛行,所以即使用的本貌,也沒有弟子注意到她。
龍納盈一路閒逛,往深處去,逛到了一座巨大的丹房群落前。
一排排丹房屋頂煙囪冒著三色彩煙,聞起來像烤蜜暑中摻了冰魄。
寧緣仙極目遠眺:「這就是極陽宗內集中煉丹的地方?」
龍納盈:「嗯。」
寧緣仙想到她們魔門的集中煉丹地,因為必須得隱藏行蹤,所以根本就不敢讓丹爐的煙飄起,不僅丹房小的可憐,煉丹時還必須有一人在煉丹房的出煙口守著,淨化丹煙,以免被他人發現此地異常。
「仙門就是好,什麼東西都修建的大氣。」
寧緣仙這話里的羨慕忮忌恨,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龍納盈挽住寧緣仙的手:「二師傅,您放心,魔門以後到了我手上,我保管上它不用再躲躲藏藏,也可以選好的地址,修建宏偉大氣的建築以供門內弟子使用。」
寧緣仙繃住臉,正要再說什麼,就見一名長相明艷的女修,一臉驚喜地朝她們這邊飛來,立即警惕。
「少宗主!」
白芹香落到龍納盈身前問:「少宗主特意來找我的?」
龍納盈含笑搖頭:「正好逛到了這邊。」
白芹香失落,這才注意到站在龍納盈身邊的普通女修,見她不過築基期巔峰的修為。但龍納盈親昵地挽著她,一副後輩的姿態。
白芹香不是蠢人,當即明白了面前這位應該是隱藏了修為,端正了態度問:「敢問這位是?」
龍納盈:「我敬重的一位前輩。姓寧。」
白芹香大大方方地給寧緣仙行禮;「寧前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