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納盈一愣,下意識接住後,才反應過來饕無錯吐出來的手臂到底是什麼。
「這是?」
完全獸形態的饕無錯點頭:「帝江的左手臂。」
龍納盈皺眉:「這手臂怎麼會還在你那裡?」
饕無錯:「你絕情的在帝江面前離開了,帝江雖然喜歡你,但因此相思成疾,對你有了恨意,然後........」
龍納盈接了後面的話:「然後對我產生了殺意。」
饕無錯長嘆了一口氣:「嗯。所以這條手臂的石化一直沒有消退,死死粘在本神的食道上,直到帝江自封失蹤的那天,這條手臂才脫落。」
朵朵捧心:「有愛才有恨,看來帝江一直都沒有將主人放下了。也是很喜歡主人了。」
獨戰用魚尾甩了朵朵的臉一下:「沒聽到饕餮說嗎?帝江是想殺小主人!」
朵朵白眼:「和你這不懂情愛的魚,是說不通這種感覺的。」
想殺就是想愛,忘不掉,拋不開。
刻骨銘心啊。
饕無錯感覺到那兩個東西靠近了,一刻都不想多待,道了句:「本神真不知帝江自封在哪。小主人若是想找他,就通過這條手臂去找吧。」
話落,饕無錯消失。
獨戰皺眉:「饕餮這傢伙怎麼走的這麼急?」
下一刻,獨戰就知道饕餮為什麼走這麼急了。
只有三歲大小的藤空出世和兩歲大小的采采,鼻青臉腫地從地底下鑽了出來。
「娘!你要為藤藤我做主啊!嗚嗚.......」
藤空出世邊告狀,邊抱住了龍納盈的大腿,原來頭頂鮮翠欲滴的五片葉子,只剩下了一片。
「主人!好兇的獸,他一來呀,就把我捉住了,嗚嗚,拔采采頭頂的葉子!嗚嗚......主人,采采委屈,采采疼,采采的本命精元啊啊啊!嗚嗚.......」
采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站都站不穩了,趴倒在地,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龍納盈定睛一看,好吧,采采頭頂也只剩下了一片葉子。
她算是知道饕無錯為什麼神魂恢復的這麼快了。
原來是食髓知味,直接自己去薅葉子了.......
倒確實是性格霸道的無錯會做的事。
是她之前疏忽了,龍納盈捂額。
藤空出世見龍納盈沒反應,繼續哭訴:「娘,您管管他啊!這傢伙簡直沒將您放在眼裡,薅我們葉子時還說,如果不是看在娘的面子上,定把我們的葉子全部薅光,一片都不留!他是想要我們的命啊!」
采采逛點頭:「對,他太壞了,主人,您一定要教訓他呀!」
朵朵捂嘴笑:「難怪饕大人剛才跑這麼快,原來是做壞事了。」
獨戰卻拱火:「主人,您不能厚此薄彼。饕餮做錯了事,您就要罰他,他這是在對夥伴下手呢。」
龍納盈頭疼,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來向她告狀的藤空出世和采采哄好。
藤空出世搓了搓短鼻子,癟嘴道:「娘,藤藤現在只有一片葉子了,連人形都很難維持了....」
采采啜泣:「采采還想幫主人跟著維綠呢,現在這樣,完全不是維綠的對手呀......」
龍納盈還能不懂這兩植的意思?按了按太陽穴,從渾天戒中拿出之前金印釁誤會她,打傷她時吐出來的血。
藤空出世和采采看到這團血,眼睛頓時亮了,不告狀了,更不哭了,望眼欲穿地盯著龍納盈。
龍納盈見兩植完全不會隱藏自己臉上的表情,好笑地搖了搖頭,從這團血中抽了八滴血出來,一植給四滴。
藤空出世當即不滿:「不行,娘,給它三滴就好了,它只被拔了三片葉子。我可是被拔了四片。」
采采:「討厭!我多一滴,少一滴,又不影響你!」
藤空出世:「當然會影響我!你少的那滴,娘當然得加給我!」
「啊呀呀!」
采采暴怒,兩個小辮子翹了起來,彎著身子,用頭向騰空出世的肚子頂去,然後打在了一起。
龍納盈:「..........」
「好了,是不是都不想要了?」
互相『扯頭花』的兩植頓時住手,僵硬地轉頭看向龍納盈。
「娘,藤藤錯了。」
「主人,采采錯了。」
龍納盈累了,也懶得教訓這兩植,一植給了四滴血,然後多給藤空出世補了半滴,兩植皆心滿意足,不敢再觸龍納盈的霉頭,抱著『討』來的血,喜氣洋洋地鑽入地底。
等兩植走了,龍納盈精疲力盡往後一倒:「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識海里的獨戰趁機上饕無錯的眼藥:「說到底,事情還是饕餮惹出來的。主人應該重重的罰他才對。」
朵朵卻不解:「為什麼主人不願給饕大人自己的血,卻願意給藤空出世和采采自己的血?」
獨戰白眼:「當然是饕餮不受控了。藤空出世和采采發狂,主人想要控制輕而易舉。饕餮就不然了,這傢伙即使做了主人的獸寵,主人也沒信心能完全控制。」
朵朵撓頭:「啊?饕大人對主人很忠心啊。」
獨戰:「那也要防患於未然。」
龍納盈沒有理會在她識海里爭論的兩器,將饕餮丟給她的手臂又從渾天戒中拿了出來,仔細端詳。
帝江的手臂,嗯....很白。
龍納盈將左手往帝江的左手上放了放,嗯,也很大,竟是比她的手掌大一圈半。
用這條手臂.....找帝江自封的身體?
該怎麼找。
龍納盈牽了牽帝江的手,左手毫無反應。
竟然喜歡我嗎?
什麼時候喜歡上的?
我,哪點吸引了他?
龍納盈仔細回想以前與帝江相處的點點滴滴,實在想不通自己是哪點讓帝江喜歡上了。
就在這時,一根綠色的根系驟然從龍納盈身下的土裡鑽了出來,在龍納盈愣神之際,纏住帝江的手臂就往地下拉去。
龍納盈眼神一厲,一掌往土裡打去。
「哼!」
土裡傳來呼痛聲,但仍未放開帝江的手臂,探出地面的綠根將手臂攥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