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菱也驚呆了。
饕餮不是龍少宗主契約的獸寵嗎?
心機深沉的「銀兒」,怎麼還能召喚來饕餮?
饕餮一出現,整個崖底的空氣都冷凝起來,黑影周圍遺撒出來的黑霧,都在不受控制地朝巨獸口中倒卷而去。
黑影沒有任何猶豫,化為一縷黑煙鑽入楚菱體內。
饕無錯見狀,張嘴就向已經驚呆的楚菱頭部咬去。
「啊啊啊!」
楚菱哪能躲開得了,抱頭髮出恐懼到極致的尖叫聲。
「無錯!」
千鈞一髮之際,龍納盈喊住饕無錯。
饕無錯停下,將巨嘴閉上,化回人形,站在龍納盈身前,冷冷地看著抱頭尖叫的楚菱。
「小主人,那東西躲入她體內了。何不讓本神一道把她吃了?」
龍納盈:「她是無辜的。」
饕無錯斂目:「和那奇詭在一起,就已經不無辜了。」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楚菱睜開眼睛偷瞄。
龍納盈見楚菱偷瞄過來:「看什麼?」
楚菱咽了一口口水,有些激動,又有一些不可置信:「你...你,不,您...您是龍少宗主?」
又是黑箍棒,又是饕餮,龍納盈想瞞也瞞不住了,揮手恢復自己本來的容貌,輕嗯了一聲。
「是我。」
楚菱一屁股坐到地上,就這麼呆呆的看著龍納盈的臉,然後又發出一道驚天尖叫:「啊啊啊啊啊!真是龍少宗主,活生生的龍少宗主,竟然現在就站在我面前!啊啊啊啊啊!」
饕無錯:「........」不是活生生的小主人,還能死翹翹的不成?
龍納盈也被楚菱的激動,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說著話,楚菱格外恭敬的對龍納盈行了一禮。
饕無錯上下打量楚菱,嫌棄道:「小主人,真的不殺她嗎?」
楚菱立馬道:「龍少宗主,前輩其實不是壞人,先前只是想保護我罷了,後面.....額.....」
龍納盈接了楚菱後面要說的話:「後面卻想奪舍我了,是嗎?」
楚菱見果然瞞不過英明神武的龍少宗主,有些忐忑地點了點手指,但還是道:「但前輩先開始出來,確實只是想保護我而已。能不能請龍少宗主放她一馬?」
饕無錯冷聲道:「小主人還沒有說放過你呢,你竟然還幫別人求起情來了?」
楚菱馬上道:「龍少宗主正義善良,怎麼可能會殺我?」
朵朵:「這傢伙是不是在給主人戴高帽?」
鰲吝:「不管是不是戴高帽,她說這話,主人都不好殺她了。」
獨戰嗤:「有什麼不好殺的。主人才不講面子那一套呢,主人早就說了,面子是可再生資源。」
鰲吝搖頭:「這是個聰明人。納納剛才阻止了饕餮吃她,她已經知道主人對她沒有殺意了。」
龍納盈含笑:「是不會殺你,但是你那位前輩,我得處理一下。我的宗門中,不能有這樣不確定的危險因素在。」
楚菱立馬做發誓狀保證:「龍少宗主,您放心,這位前輩只要到了我體內,不經過我的同意,是不能隨意出來的。我會帶她離這裡遠遠的。包括您殺了銀兒的事,我也不會說的。」
龍納盈笑了:「我殺了銀兒?」
楚菱以為龍納盈不知道前面殺的人是誰,忙道:「就是您之前假扮的那個人,她叫銀兒。是魔主新收的嫡傳弟子,魔主很喜歡她,而且.....魔主很厲害。」
說到這裡,楚菱極為憂心道:「魔主若知道您殺了她喜愛的嫡傳弟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您.....這段時間出門要小心一點。最好是帶上這位上古神獸大人。」
說到饕餮時,楚菱有些忐忑地瞟了眼正冷冷看著她的饕無錯。
龍納盈見楚菱誤會了,也不解釋,問:「你從哪裡得到的這奇詭?」
楚菱對偶像的問話,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老老實實的就把她得到奇詭的全部過程說了。
原來,余婆婆上次被罰後,身傷加上心傷,一下病得很嚴重。
魔修的心氣一旦沒了,身體是會被魔氣反侵蝕的。
如此之下,年事已高的余婆婆眼見著就只剩一口氣了。
楚菱受余婆婆恩德頗多,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余婆婆就這麼死了。
楚菱聽聞以東千里外有一片沼澤林里,有穿心魔花,此花一朵便可讓魔修經脈拓寬一厘,回收逸散在身體內的魔氣,反哺經脈。
這東西對於此時的余婆婆來說,是唯一的救命良藥。
所以楚菱便冒險進了他人不願踏足的此林,採摘穿心魔花。
然後楚菱剛入林,便被魔泥沼澤困住了半個身體。
就在楚菱以為自己要死時,沼澤底部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喚聲。
楚菱以為有普人誤入此地,被這沼澤吞噬,救人心切的她想也不想便用魔氣護身,主動沉入沼澤底去救人。
卻不想楚菱普人沒救到,反在沼澤底部拉出一隻黑琉璃化的魔鳥雕塑。
還不等楚菱疑惑這是什麼東西,魔鳥雕塑的尖喙便劃破了楚菱的手腕,而後這隻「奇詭」便附著在了身上。
在楚菱眼裡,這隻「奇詭」非常好。
不僅將她救出了魔泥沼澤,更是幫她採摘到了穿心魔花,救了她的恩人余婆婆,還指點她魔功。
龍納盈聽到這裡,越發覺得這隻「奇詭」對楚菱有所圖,緩聲問:「那雕像呢?」
楚菱:「雕像?」
龍納盈:「你最初從魔泥沼澤中挖出來的魔鳥雕像。」
楚菱正要回答,腦中傳來『奇詭』焦急的提醒聲:「別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