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熱愛出風頭的性子,怎麼等到這時才上台?」
立即就有人把前幾日劍鋒發生的『糾葛』,『科普』給其他不知情的同門。
其他同門聽後鬨笑:「這麼說來,這莊師弟是專門在等他了。哈哈哈!」
「這真是有好戲看了。」
莊離躍身上台的姿勢清冷隨意,落地時連灰塵都沒濺起多少,再配上她那張俊美的臉,贏的不少師姐師妹們發出欣賞的尖叫。
「呵,這小白臉還是這麼得師姐師妹們的喜歡!」
旁邊一名師姐聽到了,嘲諷:「有本事你也長這麼帥,這麼有氣質。我們照樣為你歡呼。不知道長得帥了,多看一眼,都是對精神的淨化嘛?」
「哼。膚淺的女人。」
「哼,自視甚高的臭男人。」
莊離就是話題的本身,有討論他長相的,自然也有討論他實力的。
「這麼說來,莊師兄是專門在等趙師兄上台啊!」
「可不是,也不知道他們誰把誰打趴下?哈哈哈哈!」
「你們別看莊離小白臉,他的劍法確實不錯,不然他師父不可能這麼喜歡他的。」
「也是。」
「有什麼好猜的?他厲不厲害,等一下我們就知道了,趙師兄也不是等閒之輩,也就比常徽大師兄差一點而已。」
台上的趙康臉色不太好看。
他剛贏了一場,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原打算趁勢再多贏幾場,好讓龍納盈能記住自己的名字。
卻不想莊離這個時候上台了,大家的討論度一下就到了莊離身上。
莊離這傢伙,靠著一張好臉皮,走到哪都是話題中心,可惡。
『渴關者』趙康面容扭曲:「莊師弟,要不要師兄讓你三招?」
莊離身長玉立,身高比趙康高半個頭,便是什麼都不做,氣勢就比趙康足。
莊離什麼話都沒說,沉默的抽劍。
台下笑聲四起。
趙康卻不覺得台下的人是在笑他,手掌按上劍柄,笑容滿面:「莊師弟總這麼沉默寡言,是很吃虧的。等會輸了,別說師兄沒有讓你。」
莊離聞言抬眼,那雙墨色的瞳仁里映著日光,清澈又冷沉。
「不用讓。」莊離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師兄先請。」
趙康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本以為莊離會上來寒暄兩句,說點場面話,面對挑釁,也會失了分寸,露出醜態,沒想到對方一直都不卑不亢。
這態度,比挑釁更讓人惱火!
趙康眼中閃過一絲狠毒,拔劍出鞘。
趙康的劍比尋常制式長劍寬了兩指,劍脊厚重,劍鋒卻打磨得極薄,陽光一照泛出冷冽的霜白色。
這是長制劍,主劈砍,以勢壓人。
趙康雙手握劍,將真氣灌注劍身,劍刃嗡嗡震顫,一層淡白色的劍氣裹滿的劍身。
「師弟,既然你說不用,師兄也不顧那些愛俏的師姐師妹面子,就不憐香惜玉了。看劍!」
話音未落,趙康閃身至莊離頭頂,長制劍自上而下劈落。
趙康確實有些實力,劍勢沉猛如山傾,劍風壓得台下前排弟子不由自主往後縮了縮脖子。
莊離在這時終於動了,拔劍的速度快得驚人,眾人只覺一道青光閃過,她的劍已經橫在了身側。
莊離的劍身與趙康的重劍截然不同,劍身極窄,薄如蟬翼,通體碧青,劍身上沒有任何紋飾,乾淨得像一根削乾淨竹節的青竹。
如果說趙康是力量型,莊離就是輕巧型。
重鋒劍劈到面前半尺時,莊離的窄劍輕輕往上一挑。
「叮——!」
窄劍劍尖精準地點在重鋒劍的劍脊中段,借力一引一送間,趙康只覺得手中的重劍驟然一輕,劈落的力道竟順著莊離挑開他劍尖的角度被卸走大半。
劍鋒擦著莊離肩側落下,在厚重的岩石台上砸出一道淺坑。
趙康色變。
台下觀戰的眾弟子也都驚呼。
劍修都看得出來,莊離那一挑的位置,角度和力道精確到了極點,稍偏一寸就會被重鋒劍的餘力掃中,稍慢一線則連劍都來不及遞出去。
而莊離,卻輕飄飄完成了如此難的出劍,非是練了千百萬次出劍,將劍的氣點融會貫通,不可能會有這樣的精準。
簡直精準的可怕。
看似輕巧的一招,其實難度十分大。
常徽在下方看到這一幕,點頭:「莊師弟每日在山崖巔峰練劍,確實不只是為了出風頭,做樣子而已。」
周圍的其他劍修也贊同地點頭。
趙康臉色此時已經猶如調色盤,因為他發現面前這小白臉確實有些真本事。
莊離見趙康不動了,也不追擊,收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是明顯讓他一招的動作。
「哇!莊師兄好帥!」
「比武的莊師弟,比日常時更迷人!莊師弟加油!打倒對面的蛤蟆精!」
趙康聽到台下那些師姐師妹們的喊話聲,氣歪了嘴,長制劍迴旋再劈。
這回,趙康猛衝而上,連劈三劍,學之前王侯將相左右中三路封鎖常徽那招,進攻莊離。
劍風呼嘯著把莊離的身影裹了進去。
莊離依舊巋然不動,在趙康離她只有三步遠時,莊離身形驟然一偏,在三道重劍之間穿梭,每一次閃避都小到極致,側身一寸躲過當頭劈落,偏頭半寸避開橫削,後仰三分讓過斜斬。
莊離沒有反擊,窄劍始終垂在身側,沒有格擋,沒有反擊,態度很明顯,就是讓趙康一招,只避不攻。
莊離的遊刃有餘,引得台下又是歡呼聲一片。
兩人之間誰高誰低,已是一目了然。
趙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出劍越發不留手。
莊離讓了一招,又讓了一招,讓第三招.......
這三招間,趙康已經劈出了十幾劍,每一劍都用足了力氣,卻連莊離的衣角都沒碰到。
到了這裡,台下起初的起鬨漸漸安靜下來,眾弟子驚詫地看著台上那道青色身影如同游魚穿石一般地在重劍鋒芒間穿行,姿勢輕巧得近乎優雅。
「莊師弟......什麼時候練的這種身法?好快!」
常徽凝眉,驚嘆:「不,這不是身法,他是人劍合一了。他就是劍,劍就是他,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劍鋒,所以能輕巧的踩中對方劍峰所致的缺口。」
周圍的劍鋒弟子聽常徽這麼說,眼睛一點點瞪大。
「莊師弟不是小白臉嗎?竟....竟這麼厲害?」
「不要以貌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