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勝出者的光芒,皆被異軍突起的黎水漣所掩蓋,眾人的目光,皆集中到了她身上。
黎水漣卻一臉淡然,對眾人投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視而不見,淡定地站在高台上,等龍納盈宣布此次最終的勝出者。
龍納盈起身,抬手下壓,台上台下的議論聲頓時消失。
龍納盈緩聲宣布道:「此次武比結束,勝者,常徽、佘悅寧、莊離、王侯將相、黎水漣。」
隨著龍納盈宣布勝者的話聲落,台上台下譁然。
「一個外門弟子,竟然能打敗內門弟子和一眾親傳弟子,跟隨少宗主去參加宗門秘境大比!這怎麼可能?」
「什麼可能不可能的?少宗主之前就放出話來,不看身份,不看出身,只要能進武比前五,就能隨隊參加宗門秘境大比。這叫黎水漣的外門弟子進入了前五,她贏了,自然就可以。」
「她憑什麼,她憑什麼能?」
進入前十,卻沒有進入前五的執法長老親傳弟子不服。
寧有種排在第六,是最為懊惱的,此時聽到身邊的人如此喊叫,不耐煩道:「自然是憑真本事。輸了就是輸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麼提升自己。」
寧有種原本以為他進前五,是板上釘釘的事。
卻不想黎水漣異軍突起,將他往後擠了一位,這次,宗門秘境大比,他沒辦法隨姐姐一起去了。
想到這裡,寧有種表情猙獰了一瞬。
被寧有種怒懟的人回頭準備叱罵,轉頭時正好見到了寧有種猙獰的表情,果斷選擇了閉嘴,去到一邊,找與自己相熟的人發牢騷。
這鎮山長老的二弟子平日裡看著溫和有禮的,沒想到情緒失控後,臉上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惹不得,惹不得.......躲遠點。
與此同時,龍納盈說完了場面話,結束了此次武比,離開了主台。
龍納盈到了後台休息處,如之前一樣,召見了此次武比勝出的五人。
黎水漣、常徽、佘悅寧、王侯將相、莊離胸前帶著此次武比勝利後別上的紅花,依次進來,向龍納盈見禮。
龍納盈溫和一笑,擺袖:「不必多禮。之後一個月,我們就是同伴了。」
佘悅寧有些激動地問:「大比不是一月後才開始嗎?我們和少宗主現在就是同伴了?」
龍納盈含笑點頭:「從今日開始到啟程出發前,你們就住在我的攻花苑,另外五名勝出的輔修,也會同住。算是與我熟悉,也與彼此熟悉。熟悉了解彼此的性格之後,彼此之間才會有該有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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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納盈這句話一出,在場五人神色各異。
佘悅寧性子跳脫,當即眼睛一亮,轉頭去看身旁相熟的常徽,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興奮:「常師兄,聽見了嗎?攻花苑!是少宗主的住處攻花苑!平日裡連宗門長老都未必能踏進一步的地方!」
常徽是個沉默寡言的,聞言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從站在最末的黎水漣身上掠過。
王侯將相與龍納盈雖然相熟,但現在不是私下的時候,也是界限分明的,大大方方地抱拳,朗聲道:「多謝少宗主抬舉,我等入住後,必不負您所託,會儘快與此次參加大比的同門相熟的」
莊離冷著臉抱拳,用行動表,她也會好好與眾人相處的。
黎水漣站在最末,微微垂著眼,既沒有佘悅寧的激動,也沒有王侯將相的熱絡,更不是莊離的冷,常徽的沉穩,像一杯涼透的白水,只隨眾人一起拱手道了聲「是」。
龍納盈把五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笑意不變,讓森木將此次獲勝獎勵的修煉資源給五人。
佘悅寧感動:「少宗主,您真是太好了。」
常徽則道:「少宗主,這次秘境大比,我會好好表現的。」
常徽參加過上次的秘境大比,當時進去沒多久,就被搶了身份牌。
正是因為他一進去就被搶了身份牌,所以沒有了什麼鬥志,大部分時間都躲在秘境中的安全地域,所以平安回來了。
是的,上次秘境大比,只有他活著回來了,其餘參賽的弟子,皆死在了秘境裡。
因為金印釁當時沒有收徒,帶隊參加極陽宗秘境大比的,是之前叛亂奪權的硃筆凌長老的首席大弟子。
硃筆凌就是因為這首席大弟子的死,與金印釁生了嫌隙,最後發展成了恨,才有了之後叛亂。
惡人自有一套他們的歪理,什麼事都能怪上別人。
首席大弟子帶隊參加秘境大比,死在了秘境中,硃筆凌怪不上別人,只能怪金印釁當初沒有收弟子,這才讓他出類拔萃的大弟子代替少宗主之職,最終死在了大比中。
完全忘了是自己想讓大弟子出風頭在秘境中得機緣,這才死在了大比中。
常徽對之前叛亂的硃筆凌長老,私心裡那是一萬個看不上的。
龍納盈用精神力感知到常徽此時心中的想法,彎唇,目光略過早已熟悉的莊離和王侯將相,落到了黎水漣身上。
黎水漣見龍納盈看過來,同樣抱拳:「少宗主,我會好好表現的。」
黎水漣和在場的其他人不同。
龍納盈的精神力完全不能靠近她,更無法感知她的情緒和想法,這讓龍納盈對她的好奇心更重。
但龍納盈卻沒有多說什麼,後續都要在一個屋檐下生活,想要了解一個人,不急這一時。
「走吧,帶你們去看看住處。另五名要去秘境的輔修,已經在那了。」
郝美心早等在了一旁,聽龍納盈如此說,側身對常徽、莊離、黎水漣、王侯將相、佘悅寧五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佘悅寧激動地捂嘴:「現在嗎,現在就去嗎?」
龍納盈親和一笑:「當然,我做事,不喜拖沓。」
「哇——!」
佘悅寧小聲歡呼,歡呼過後,又覺得似乎在龍納盈面前這樣跳脫不好,心虛的用眼神偷瞄龍納盈神色。
龍納盈擺手:「該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我們都是同輩,在我面前,不必拘謹。」
王侯將相喜歡佘悅寧的跳脫的性子,仿佛看到了從前在嶗山村的自己,趁機與她相熟,攬了她的胳膊道:
「少宗主就是這樣,不擺那些臭架子的。你以後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