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手機鬧鈴響起。
陶樂陽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磨磨蹭蹭地起床。
林序每天都是起得最早的,他已經洗漱完了,並且整理好了床鋪。
見陶樂陽起來了,林序便轉身走到他床邊,「被子給我。」
「謝謝啊,昨天沒有請你吃飯,今天中午和晚上我請你吃。」
陶樂陽一邊說著一邊把被子遞過去,誰料方程突然快步從陽台跑了過來,在林序之前接過了他的被子。
方程嘴裡還叼著牙刷,含含糊糊地說:「陽陽,以後我來幫你疊被子,我疊的被子跟林序的一樣整齊!」
陶樂陽還沒搞清楚狀況,趙昭又跑了過來,「樂陽,我正好要去打水,順便幫你打了啊。」
說罷,他便拿走了陶樂陽放在書桌上的水杯,匆忙地跑了出去。
方程連牙也顧不上刷了,開始認認真真地幫陶樂陽疊被子。
「……」
陶樂陽滿臉的莫名其妙,這兩人怎麼突然對他這麼殷勤?有求於他?
他又看向林序,對上那張五官鋒利到幾乎囂張的臉,友好地說:「我今天還是要請你吃飯的。」
「我不缺那一頓飯錢。」林序臉上沒什麼表情,面不改色道:「你昨天晚上的衣服還在洗衣機里,我幫你晾了。」
陶樂陽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說:「謝謝你,林序。」
「不過這些事情我以後自己來就行了,總是麻煩你,我怪不好意思的。」
林序轉身去換衣服,他背對著陶樂陽,淡淡道:「順手的事。」
陶樂陽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雞窩頭,沒有再說什麼,這寢室里的每一個人都奇奇怪怪的。
剛開始只是林序奇怪,現在趙昭和方程也變得奇怪,一個兩個都要幫他的忙。
時間不多了,陶樂陽暫時把這事拋在了一邊,趕緊下床洗漱。
趙昭打好水回來,跟著陶樂陽一塊兒洗漱。
洗臉的時候,他像是隨口提醒了句:「陽陽,你記得塗防曬霜啊,你皮膚看著又嫩又白,別再被曬傷了。」
陶樂陽才想起來這回事,「幸虧你提醒,不然我又要忘了。」
他洗完臉,擠了點兒防曬霜,隨便塗抹在臉上和手上。
塗著塗著,陶樂陽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趙昭又不是傅勉,為什麼會突然提醒他塗防曬霜?
快到集合的時間了,四人一塊兒出門。
陶樂陽原本是和林序走在一起的,方程從後面追上來,硬生生擠在了兩人中間,笑眯眯地說:
「昨天我說的那家砂鍋米線真的挺好吃的,中午咱們一塊兒去吃吧。」
陶樂陽點點頭,想到這三人都幫了他的忙,他又說:「那中午我請大家吃米線吧。」
「好啊好啊!」
「謝謝陽陽!」
林序全程沒說話,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眸掃了方程一眼,眼中看不出情緒,但也不帶善意。
方程只能硬著頭皮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默默扭頭和身後的趙昭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沒辦法,陶樂陽他哥有錢是真給啊,給得實在太多了,有錢不賺是傻瓜蛋。
軍訓的時間過得很慢。
陶樂陽數著手指頭過日子,明明感覺已經過去了三個星期,事實卻只是過了三天。
在這三天裡,方程仍然幫著他疊被子掃地,趙昭仍然幫他打水打飯等等。
每當他和林序走在一起,或者說話的時候,這兩人總會隨機刷新出來,擋在他和林序中間。
「……」
陶樂陽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怎麼了,傅勉上身了?
對此,方程是這麼解釋的:「陽陽,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都會讓我母愛……不,父愛泛濫,總是想照顧你。」
「嗯對,我也是!」
趙昭一邊推著臉上的厚眼鏡,一邊狠狠地贊同點頭,「樂陽你就像我和方程的兒子一樣!」
陶樂陽:「……」
陶樂陽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微眯著眼睛審視著兩人。
「你們就跟我說實話吧,是不是在背地裡跟我哥做了什麼交易?他威脅你們了?」
他又不是蠢蛋,早就察覺出來不對勁了,方程和趙昭就沒有當特務的潛質。
方程立馬搖頭否認,「沒有啊,怎麼會呢,勉哥是正人君子,長得又高又帥性格又善良大方,怎麼會威脅我們呢?」
趙昭連連點頭,「嗯對,真沒有!」
對於傅勉的評價,長得又高又帥,陶樂陽是認同的,但性格善良大方是怎麼得出來的結論?
傅勉完全跟這兩個形容詞沒關係。
傅勉是不是給他們錢了?買通他們給自己說好話?
「咱們才是未來要相處四年的好同學,好朋友,你們要想清楚才回答。」
「這樣,」陶樂陽分別拍了拍方程和趙昭的肩膀,「你們告訴我真相,我絕對不跟我哥說。」
他笑了一下,「雙面間諜知道吧,我還能再給你們一筆錢。」
「要是不說,我就親自去問我哥。」
方程和趙昭沉默了幾秒,隨後對視了一眼。
「陽陽你說得對,我們當然是向著你的。」
「其實也沒什麼……」
兩人老老實實地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傅勉分別給了趙昭和方程兩萬塊,讓他們平時多照顧陶樂陽,一旦有什麼情況都要及時跟他匯報。
除此之外,他們還要盯著林序,不讓林序接近陶樂陽。
當然,除了林序之外,要是還有別的不懷好意的人接近陶樂陽,也要一一跟傅勉匯報。
方程挫敗地嘆了一口氣,他們這間諜還沒當幾天呢,就被識破了。
不過,陶樂陽這位哥哥管得還真是嚴格,就算是親哥,不,就算是親爸親媽都不會做到這個地步。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方程尷尬地笑了下,「陽陽,我們不要你的錢,至於你哥給的錢,我們也會轉回給他的。」
趙昭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對不起啊,是我們一時財迷心竅才答應了你哥的要求。」
「不用,既然給你們了,你們就收著。」
陶樂陽的嘴角掠過一抹弧度,淺淡的笑意令人捉摸不透。
他說:「你們就當我什麼都不知道,繼續跟傅勉匯報情況。」
對於傅勉的做法,陶樂陽並不在意,也沒覺得生氣。
傅勉就是這么小方的一個人,一點也不大度,能做出這種事,實屬正常。
他倒是要看看,他的好哥哥還能忍多久。
陶樂陽也有一肚子的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