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趙強和周家亮不僅打得對方鼻青臉腫,還被教官教訓了一頓,罰去跑圈了。
另一邊,林序扶著陶樂陽到了最近的醫務室。
陶樂陽的兩個膝蓋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左邊膝蓋比較嚴重,再加上他皮膚白,看著就更加嚴重。
他把外套脫了下來,手肘雖然沒破皮,但也有淤青。
醫務室不大,因為軍訓中暑暈倒,意外受傷的學生還不少,校醫和護士都忙著照看別人。
林序問護士要了碘伏和棉簽之類的醫用品過來,親自給陶樂陽處理傷口。
「那個叫李強的,我會幫你教訓他。」
陶樂陽坐在椅子上,忍著疼糾正他:「是趙強。」
「林序,謝謝你照顧我,不過這事就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的事情能自己解決。」
雖然他已經明確拒絕了林序,但林序明顯還把他當弟弟一樣照顧。
林序沒再說什麼,專心幫陶樂陽處理傷口。
先用碘伏消毒,再塗上一層紅黴素軟膏,最後將醫用紗布貼在傷口上。
至於淤青的地方,簡單地噴了雲南白藥。
—
收到方程發過來的消息時,傅勉已經快到A大了。
傅勉暫時把此行的目的拋到了一邊,只關心陶樂陽受傷的事情。
他讓司機直接把車停在了醫務室附近,下車步行過去。
剛走到門口,傅勉就看到了陶樂陽。
陶樂陽坐在靠牆的椅子上,膝蓋上貼著紗布。
那個姓林的小子蹲在他跟前,正在將他捲起來的褲管放下。
陶樂陽低著頭,沒看到門口出現的人,他伸了伸手,欲言又止,低聲朝著林序道:「我自己來就行了……」
「陽陽。」
熟悉的聲音傳來,陶樂陽立刻抬頭看去。
林序手裡的動作卻沒有停,將陶樂陽的褲管全都放了下來。
與此同時,傅勉也邁著長腿大步走到了兩人跟前,臉色看不出來喜怒,但掃向林序的眼神很冷,藏著鋒芒。
林序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與傅勉對視了一眼,眼中波瀾不驚,直視著他的目光。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僵。
不過是短暫的一瞬間,傅勉已經撤回了視線,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陶樂陽身上。
「傷得怎麼樣,讓我看看。」
陶樂陽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麼的,但看到傅勉突然出現,聽到傅勉熟悉的聲音,他心裡就突然冒出了一陣委屈。
真是的,本來訓練就夠辛苦的了,還要被人追著嘲笑,推倒受傷,他招誰惹誰了。
陶樂陽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他暗自醞釀了會兒,眼眶也逐漸泛起了微微的濕意。
當然,這其中肯定是有表演的成分在的。
陶樂陽抬起頭,可憐巴巴地望著傅勉,低聲喊了句:「哥哥……」
傅勉看他這模樣,瞬間連要說什麼都忘了,他微微俯身將陶樂陽抱進懷裡,輕撫著懷裡人單薄的背脊。
「是不是很疼?」
陶樂陽將臉埋進傅勉的肩頸里,吸了吸鼻子,用依舊委屈的聲音說:「疼死了。」
「沒事。」傅勉的唇幾乎貼著陶樂陽的耳朵,低聲安撫道:「有哥哥在。」
「哥哥不會放過欺負你的人。」
旁邊站著的林序:「……」
醫務室里還有其他人,陶樂陽是個爺們兒,要臉,很快就讓傅勉鬆開了他。
傅勉檢查了一下陶樂陽的傷勢,淤青和擦傷都被林序處理好了。
傷得最重的左邊膝蓋的傷口已經用紗布貼上了,但陶樂陽特意用手機拍了高清大圖。
他打開手機將照片遞到傅勉跟前。
「哥哥,你看。」
傅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具體的情況,黃毛已經在微信里跟他說了。
陶樂陽是被班上的同學惡意推倒的。
「我當時正好好地跑著步,就有兩個人追上來嘲笑我,罵我是小白臉。」
陶樂陽添油加醋地還原事實,「我都沒有搭理他們,他們還不肯放過我,我跑得好好的,那個叫趙強的突然從身後推了我一把。」
說到這裡,陶樂陽垂下了腦袋,小小聲地說:「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惹得他們不高興了。」
他最近在網上又學到了新知識,學以致用。
傅勉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他哪裡能忍心看到陶樂陽如此模樣,於是自動忽略了。
他只恨不得讓欺負陶樂陽的那兩個廢物十倍百倍償還回來。
傅勉屈膝在陶樂陽跟前蹲下,溫熱的掌心捧住他的臉頰,壓低聲音哄著他:「陽陽,你什麼都沒有做錯。」
旁邊的林序:「……」
哄完人,傅勉站起身,終於將目光轉移到了林序身上。
他還沒忘記黃毛早上跟他說的,這小子要當陶樂陽老公的事情。
傅勉抬手推了推眼鏡,鏡片底下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語氣卻帶著幾分客氣:「這位同學,麻煩你剛才照顧我家陽陽。」
林序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傅勉不善的目光,口吻如常地回了句:「我把陶樂陽當弟弟,照顧他是應該的。」
傅勉:?
弟弟?
做什麼春秋大夢?
呵。
傅勉在心裡冷笑一聲,掃向林序的目光更冷,「陽陽這輩子只有我傅勉這一個哥哥。」
「以後請你注意分寸,離他遠一點。」
說罷,傅勉沒有再看林序。
他屈膝在陶樂陽跟前蹲下,掌心扣住陶樂陽的大腿,直接將人背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
陶樂陽單手摟著傅勉的肩膀,回頭朝著林序揮了揮手,「林序,你先回去訓練吧。」
在陶樂陽看不到的角度離,傅勉冷下了臉,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
陶樂陽轉回頭來,將下巴靠在了傅勉的肩膀上,「我們現在去哪兒?」
傅勉沒說話,陶樂陽便抬手在傅勉臉上亂摸著,「哥哥?」
傅勉臉上戴著的乾淨的眼鏡被他摸出了一手的印子,他沒在意,背著人繼續往前走。
過了會兒,他才不緊不慢地說了句:「陽陽,哥哥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別的哥哥。」
陶樂陽無視了傅勉話里夾帶的刺兒,他呲著大牙樂,嘻嘻地笑了一聲,「現在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