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寢室里的三人還沒有醒,林序就從外面回來了。
等陶樂陽被鬧鐘吵醒時,剛掀開被子坐起來就看到了在陽台里洗漱的林序。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連忙爬下床往陽台走去。
「林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序吐掉嘴裡的泡沫,「六點。」
走近了些,陶樂陽才看到他臉上有傷,嘴角破了,顴骨和額頭淤青和擦傷。
拿著牙刷和漱口杯的手上也有傷。
林序原本的傷已經好了,這些一看就是新傷。
這還只是表面上看到的,也不知道別的地方有沒有受傷。
陶樂陽看著都疼,偏偏林序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既然林序不想說,他也沒有多問什麼,只道:「你這傷處理過了嗎,我有醫藥箱。」
說完,陶樂陽便從衣櫃裡拿了醫藥箱過來,不由分說地塞進林序手裡。
「你快去處理吧,也不知道老師和教官看到會不會追問,要是讓他們知道你晚上沒回來,說不定得記過。」
林序顯然不在乎什麼記過,他跟陶樂陽說了聲謝,便拎著醫藥箱進去處理傷口了。
趙昭和方程醒來,看到林序這模樣,顯然也被嚇了一跳。
兩人站在林序身邊,你一句我一句地問個不停。
在陽台里刷牙的陶樂陽回頭沖他們喊了一聲:「趕緊洗漱換衣服吧,遲到的話要被罰跑圈的。」
「哦對,趕緊洗漱!」
「快快快!」
林序很快處理好了傷口,就是簡單地用碘伏消了個毒,他將醫藥箱還給陶樂陽。
陶樂陽從裡面拿出一個創可貼,「都破皮流血了,貼個創可貼吧。」
這醫藥箱還是傅勉給他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裡面的創可貼是粉紅色的,還印著卡通小豬的圖案。
陶樂陽撕開一個小豬創可貼,貼在了林序擦傷最嚴重的顴骨上。
還挺別致。
林序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模樣,皺了皺眉,但並沒有把創可貼撕下來。
他轉而將陶樂陽床上的被子拿下來,替他疊豆腐塊,手上的動作乾淨利落,不到兩分鐘就疊好了。
趙昭和方程洗漱完,轉身看到林序此時的模樣,憋了半天想笑又不敢笑。
集合訓練的時候,教官果真問了林序身上的傷是哪裡來的。
林序始終沉默,沒有說話,最後被教官罰跑了五圈操場,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軍訓結束的前一天晚上,傅勉像以往的每天晚上一樣,給陶樂陽撥了個視頻電話,並且不准陶樂陽不開攝像頭。
陶樂陽用手機支架,把手機立在桌面上,在傅勉的監督下往臉上塗著蘆薈膠。
「明天軍訓什麼時候結束,我去接你。」
「中午吧。」
明天上午只差一個匯報演出,半個月的軍訓就結束了。
再回去休息一個星期,才正式開學。
傅勉靠在臥室的沙發里,嗯了一聲,還想說什麼,手機喇叭里卻忽然傳來別人的聲音。
「陶樂陽,衣服我順便幫你放進洗衣機了。」
「哦……謝謝。」
這聲音,分明就是出自那個妄圖要當陶樂陽哥哥的林序。
還要幫陶樂陽洗衣服。
傅勉在心中冷笑,這小子分明就是知道他正在跟陶樂陽視頻,故意說給他聽的,一直在挑釁他。
即便再怎麼獻殷勤也無濟於事,陶樂陽的哥哥永遠只有他一個。
「以後自己洗衣服,不用麻煩別人。」
「就是順手扔進洗衣機而已。」陶樂陽抹完了蘆薈膠,又說:「我先去洗個手。」
他也沒管傅勉是什麼表情,說完便起身往陽台走去。
手機對著過道,傅勉正好看到他臉上貼著的粉紅色創可貼,分明就是他買給陶樂陽的。
林序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偏頭朝著對面書桌上的陶樂陽的手機看了過去,正好與屏幕里的傅勉對上視線。
畫面有些怪異,像大婆抓小三。
林序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
陶樂陽洗完了手,重新坐了下來。
傅勉忽然讓他把耳機戴上。
陶樂陽哦了一聲,拉開抽屜找來耳機出來。
他和傅勉平時視頻都會戴耳機的,只是剛才在塗蘆薈膠,沒有來得及戴上。
剛戴上,傅勉幽幽的聲音便鑽進他的耳膜里:「我不在的時候,你的內褲都是自己洗的?」
陶樂陽的內褲只有他能洗,要是那個姓林的小子敢碰一下就死定了。
「……」陶樂陽這回是真沉默了,傅勉該不會懷疑他的內褲都是林序洗的吧,怎麼可能!
沒聽到陶樂陽的答案,傅勉又認真嚴肅地提醒他:「陶樂陽,說話。」
陶樂陽閉了閉眼,咬牙切齒地從嘴裡吐出幾個字:「當然是我自己。」
就在這時,床位靠近門口的方程忽然喊了一聲:「陽陽,外面有人找你。」
聞言,陶樂陽直接拿著手機起身,往門口走去,視頻通話還在繼續。
在看到門口站著的談崢後,陶樂陽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怎麼是你?」
他之前就警告過談崢,讓他滾遠點兒,結果這人像上輩子一樣沒皮沒臉,這些天總是有意無意地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今天晚上還找上門來了。
談崢將手裡提著的袋子舉到陶樂陽面前,笑著對他說:
「陽陽,我給你帶了宵夜,聽說你愛吃甜的,這是最近很火的木薯糖水,你嘗嘗。」
「要是喜歡的話,我下回還帶給你。」
視頻那邊的傅勉:?
手機攝像頭朝下,傅勉只能看到宿舍的地板,但能聽到對方說話的聲音,難聽。
傅勉瞬間站了起來。
「說話的人是誰?」
「陶樂陽,要是你敢收別人的東西,我就吊死給你看。」
「什麼木薯糖水,回去我給你煮一百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