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樂陽到底還是沒有掛斷視頻。
看著傅勉那張像是被別人欠了八個億的死人臉,他心裡又不太高興。
這天底下找不到第二個人比傅勉還更容易生氣冷臉的人了。
要不是看在那張帥臉的份上,陶樂陽早就不想搭理他了。
陶樂陽盤腿窩在沙發里,順手把蛋黃派抓起來放進自己的大腿上。
他沒看視頻里的傅勉,一邊低頭摸著貓頭,一邊小聲抱怨:
「我又幹嘛了,自從接通視頻之後你就不高興地皺著眉,幹嘛這樣看著我,誰讓你當著別人的面那樣喊我,我才不想理你的。」
說到這的時候,陶樂陽也有樣學樣,學著傅勉冷臉皺眉,「我跟林序只是普通室友,你吃他的醋幹什麼。」
傅勉形狀清晰的喉結滾了滾,隨後拿起桌上放著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他覺得陶樂陽就是在故意勾引他,只可惜隔著屏幕,上萬公里的距離,他什麼都做不了。
傅勉不能說他只是覺得陶樂陽太可愛了,擔心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上他。
「沒有不高興。」傅勉放下水杯,微微攏起的眉宇逐漸舒展開來,語氣也放緩了些,「別玩你那眼屎貓了,抬頭看著我。」
陶樂陽哦了一聲,聽話地抬起頭來,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瞪著傅勉。
傅勉耐著性子跟他打商量,「以後哥哥只在私底下那麼喊你,不會當著別人的面,可以嗎?」
陶樂陽思索片刻,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好吧。」
其實他也不是不喜歡這些稱呼,只是一時之間沒法適應,覺得很羞恥。
從小到大,大多數時候傅勉都是連名帶姓喊他的。
尤其是生氣的時候,從傅勉那張嘴裡喊出的「陶樂陽」三個字,簡直是魔鬼的呼喚。
「寶貝。」
傅勉一字一句,壓低了聲音喊他:「寶寶。」
「老婆。」
「豬豬。」
磁性悅耳的聲線,無比自然的口吻,像是之前就喊過成百上千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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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樂陽的耳尖紅了紅,十根腳趾頭緊緊蜷縮在一起。
他忍著渾身的羞恥,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單音節:「嗯……」
傅勉將陶樂陽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他喜歡看他害羞時的模樣,想將人抱進懷裡,吻遍他身體的每一處角落。
光是看著他,這樣想著,就能讓傅勉的大腦皮層都興奮活躍起來了,這就導致某個地方也開始興奮。
傅勉只有上半身入鏡,他面不改色地注視著屏幕里的人,低聲問:「那你應該怎麼喊我?」
陶樂陽腦中瞬間閃過很多讓他羞恥的稱呼。
他本來不想說,但轉念一想,傅勉都那樣喊他了,他不能輸,也要把傅勉喊得渾身不自在才可以。
陶樂陽暗自醞釀了一下,再開口時,清越的嗓音柔軟了幾分,「哥哥。」
尾音拉長,微微上揚。
對傅勉的稱呼,他喊得最多的就是哥哥,從稚嫩到青澀。
如今這一聲「哥哥」卻變了味道,因為喊的人心思不單純。
傅勉聽得多了,面上沒表露出什麼異樣,單薄鏡片下的一雙黑色眼眸平淡如水,似乎無論發生什麼事都無法讓那雙眼睛掀起波瀾。
陶樂陽觀察著傅勉的反應,又喊:「男朋友。」
傅勉之前就聽過陶樂陽這麼喊他了,他不是那種沒有自控力的人,還能把持得住。
蛋黃派已經從陶樂陽的大腿爬到了他的肩膀上,他抬起肩膀,順便低頭在小貓的腦袋上親了親,隨後將貓拿了下來。
「乖寶寶,自己去玩。」
跟小貓小狗小動物說話的時候,陶樂陽的聲音總會不自覺地夾起來。
這也就導致他再次跟傅勉開口時,聲音也稍微帶了點兒夾,慢悠悠黏糊糊的,像含著糖,「老公。」
別看他喊得輕鬆自在,鏡頭拍不到的腳趾頭還在繼續蜷縮著,白皙的臉頰也悄無聲息地爬上了薄薄的紅暈。
想讓傅勉渾身不自在,越喊越不自在的卻是他自己。
傅勉甚至還是沒有什麼反應,像是沒聽到他這話。
這可不能白喊,陶樂陽把手機拿近了些,微微歪頭盯著屏幕里傅勉面無表情的臉。
他眨了眨眼睛,又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老公?」
忽然,傅勉的臉消失在了屏幕里,只剩下一片黑,大概是關掉了攝像頭。
陶樂陽還在盯著屏幕,雖然他看不到傅勉,但傅勉能看到他,他俊秀的眉不解地蹙了起來,「幹嘛突然關攝像頭?」
那邊很安靜,陶樂陽只能隱隱聽到細微的呼吸聲。
過了會兒,傅勉低了幾度的聲音才通過手機電流傳過來:「沒聽清,再喊一遍。」
陶樂陽同樣了解傅勉,自然聽出了這話里的不同尋常。
他心念一動,嘴角隱隱往上牽了牽,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哼,抬了抬下巴不以為然道:「你讓我喊我就喊啊,哥哥。」
兩秒後,傅勉又低又沉的聲音鑽進陶樂陽的耳朵里:「寶寶,再喊一聲,可以嗎?」
他好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勸哄,像是哄三歲小孩,令人無法拒絕。
陶樂陽雖然不是三歲小孩,但也吃這套,他不僅是顏控還是聲控制。
雖然看不到他勉哥的帥臉,但無奈他勉哥的聲音也好聽,極品青年音。
於是,陶樂陽又用同樣的語調喊了一聲老公,喊的時候還在看著攝像頭,
唇紅齒白的一張漂亮臉蛋占據了大半張屏幕,烏黑的發梢下,耳尖和臉頰微微透著紅,害羞但又強裝著鎮定。
他這聲喊出去之後,傅勉又沒了反應,只能隱隱約約聽到發沉的呼吸聲,看不到臉,實在是讓人抓心撓肝。
陶樂陽敲了敲屏幕,「聽到了嗎?哥哥,你把攝像頭打開行嗎?」
話音落下,視頻那邊忽然傳來動靜,像是金屬碰撞和衣料摸索的聲音。
「……」
陶樂陽的眼睛緩緩睜大,不可置信。
他喉結滾了滾,「你……你又在幹什麼?」
傅勉的聲音裹著沉重的呼吸傳過來:「陽陽,現在還要我把攝像頭打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