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陶樂陽睡到上午十一點才起床,下午的時間幾乎都是在健身房裡度過。
在跑步機上跑十分鐘,再玩半個小時的手機,做五分鐘的深蹲,再玩半個小時手機,做五分鐘卷腹,再玩半個小時手機……
好累,再這樣下去他就要瘦死了,身材要好死了。
陶樂陽隨手拿著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對著全身鏡欣賞了會兒自己,撩起衣服看看,好像有腹肌了。
做深蹲果然有用,他屁股好像也翹了一點。
陶樂陽覺得自己的鍛鍊成效還是非常顯著的。
他拿著手機,再次對著全身鏡撩起衣擺,抄起額前散亂的碎發,拍了兩張照片。
心念一動,陶樂陽又稍微側過身去,對著鏡子做作地展示了一下他的翹屁股,又拍了兩張照片。
他坐在跑步機上,各自挑選了一張拍得最好的照片,給傅勉發送過去。
白皙乾淨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緊不慢地敲打下一句話,點擊發送。
【哥哥,我今天在健身房裡練了一下午,成效非常顯著】
下午五點,L國那邊是早上十點。
傅勉一向自律,周六也起得早,收到陶樂陽消息的時候,他恰好也正在公寓樓下的健身房鍛鍊。
傅勉沒戴眼鏡,豆大的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他關掉跑步機,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剛從跑步機上下來,就有人過來搭訕,傅勉三言兩語將人打發走,打開儲物櫃將放在裡面的手機拿出來。
看到陶樂陽發過來的消息,他第一時間點開。
健身的成效,傅勉沒有看到,他只看到那截暴露在鏡頭裡的腰腹,雖然看不出多少腹肌的痕跡,但白皙緊緻,平坦沒有一絲贅肉。
還有特意凸顯出來的半個屁股,雖然沒有多翹,但看著渾圓飽滿,一隻掌心就能包裹住。
傅勉垂著眼,將這兩張照片來回看了幾遍,被汗水打濕的濃密眼睫擋住眼中的情緒。
他一一點擊保存。
大早上,就給他發這種照片,想幹什麼?
還想像昨晚那樣,在視頻里看他這樣那樣?
陶樂陽不是不知道他最近的欲望有多強烈,還發這種照片招惹他。
光是看著照片,他就來感覺了。
傅勉放下手機,眉宇間浮現一絲燥意,他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喉結不斷滾動,一連喝了幾口水。
他沒有再繼續鍛鍊,拿著手機往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里有淋浴間,傅勉拿著衣服進去,關上門,給陶樂陽撥去了一個視頻通話。
距離消息發過去已經二十分鐘了,陶樂陽又練了會兒腹肌,過了半天才接通視頻。
視頻一接通,傅勉先聽到的是急促的呼吸聲,出現在屏幕里的那張漂亮的臉上有薄汗,臉頰因為鍛鍊而微微泛著紅,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濕漉漉的。
「在幹什麼?」
陶樂陽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呼吸還是有些快,「健身啊,哥哥,剛才我給你發的照片沒看到嗎?」
「看到了。」
「那你覺得我練得怎麼樣?」
「看不出來。」
陶樂陽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屏幕里的傅勉,只能看到臉和脖子。
傅勉沒戴眼鏡,一雙漆黑的眼眸又深又沉,正平靜地注視著陶樂陽。
陶樂陽假裝沒發現傅勉的異樣,又問:「你這是在浴室嗎?」
傅勉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嗯,「我也在健身房。」
「哦……」
陶樂陽的眼神變得微妙了些,他沉吟片刻,忽然將手機拿近了些,就這麼隔著手機近距離地直視著傅勉的眼睛,說:「看不出來啊,那我再給你仔細看看?」
說罷,他又把手機舉高舉遠了些,讓鏡頭能拍到自己的上半身。
在傅勉的目光注視下,他用另一隻手抓起衣服下擺,這回不僅露出了腹部,還有胸膛。
「看清楚我的腹肌了嗎?」
傅勉臉上沒什麼表情,「陽陽,再靠近點。」
於是,陶樂陽又聽話地將手機舉近了些。
傅勉面無表情地品鑑了一會兒。
他沒看到什麼腹肌,倒是看到了豬咪。
陶樂陽就是記吃不記打的,昨晚還羞恥得不行,現在又有心思去撩撥他了。
「看這麼久,到底看沒看到我的腹肌?」
裝,繼續裝。
傅勉的嘴角似有若無地輕扯了下,聲音驀地溫和下來,「不是還練了臀?讓哥哥也看看?」
聽到這話,陶樂陽表情一變,立刻將衣服放了下來。
他衝著鏡頭眨了眨眼睛,溫聲細語道:「哥哥,這個不可以給你看。」
「我怕你像昨晚一樣忍不住當著我的面解皮帶,又要嚇我,我可受不了。」
「昨晚睡覺都做噩夢了。」
聞言,傅勉額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恨不得穿過屏幕把陶樂陽抓起來,扒掉褲子揍一頓。
陶樂陽就是仗著他不在身邊,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越來越肆無忌憚,不知道自己有多欠收拾。
「真害怕?」傅勉的語氣越來越溫柔,說出的每個字卻像是從唇齒間擠出來的,「我看你挺樂在其中的。」
陶樂陽確實樂在其中,他就喜歡看傅勉吃癟的樣子,那眼神像是恨不得要把他吃進肚子裡,卻連碰都沒法碰他一下,只能隔著屏幕看。
陶樂陽高興地衝著傅勉呲牙一笑,「不跟你說了。」
他舉著手機站起身,「我身上都是汗,要回房間洗澡了。」
「哥哥,我感覺你也需要洗個冷水澡。」
傅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黑,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複雜。
屏幕里,不知死活的豬崽子還笑眯眯地揚手衝著他揮了揮,「拜拜。」
下一秒,視頻被掛斷了。
傅勉緊垮著臉,面部線條緊緊地繃著,幾乎要將後槽牙咬碎。
他想把手機給扔了,但裡面還有陶樂陽的照片。
傅勉閉上眼深呼吸幾下,隨後冷著臉點開相冊,找到陶樂陽的照片,開始對著照片做手工活。
……
健身房的浴室里傳來花灑的水流聲,掩蓋了別的聲音。
只能隱隱約約聽到從唇齒間慢慢碾磨出來的三個字:
「陶、樂、陽……」
像是要把這三個字嚼碎了,咽進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