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陶樂陽的話,宋雲清冷下臉,立刻大步朝著談崢逼近。
談崢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很快他的眼神變得陰沉,發了狠似的朝著宋雲清衝過去,同時揮起拳頭。
宋雲清反應很迅速,立刻偏頭躲過了那一拳。
別看宋雲清平時斯斯文文,性情溫和,其實也練過散打和拳擊,對付談崢這種只知道魯莽往前沖的人綽綽有餘。
剛才從床鋪摔下來的時候,談崢的右手手臂還被摔傷了,使不上勁。
幾招下來,談崢很快落於下風,被宋雲清踹倒在地,狼狽得不行。
宋雲清彎腰揪著他的衣領,毫不留情往他臉上揮了幾拳,最後找了兩件衣服分別綁住了他的雙手雙腳。
宿管阿姨直接看傻眼了,保安趕緊撿起地上的剪刀,幫陶樂陽剪斷了綁住他手腳的扎帶,扶著他從床上下來。
「同學,你沒事吧?」
陶樂陽的手腳還沒完全恢復力氣,跟幾天沒吃飯一樣。
他衝著保安擺擺手,扶著床架子,艱難地朝著談崢那邊挪去。
宋雲清剛綁好談崢的雙手,一扭頭就看到了陶樂陽,「陽陽……」
陶樂陽什麼也沒說,直接一腳朝著談崢下身踹去。
那地方很脆弱,即使陶樂陽沒有多少力氣,談崢還是疼得慘叫一聲,身體痛苦地蜷縮在一起。
他五官扭曲,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三個字:「陶樂陽!」
「賤人,你也配喊我的名字!」
「就算我眼瞎了也看不上你這個癩蛤蟆!」
「臭不要臉的!」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性!」
……
陶樂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不停地往談崢身上踹。
宋雲清在旁邊看著,沒阻止。
宿管阿姨和保安齊齊看傻眼了。
直到最後踹累了,踹不動了,陶樂陽才終於停了下來。
宋雲清看他身體搖搖晃晃的,不由伸手攬住了他的腰,將他扶到椅子前坐下。
宋雲清將陶樂陽上下打量了一遍,脖子上有明顯的淤青,除此之外,並沒有別的地方受傷。
「陽陽,他都對你做了什麼?」
陶樂陽搖搖頭,「沒事,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麼,你們就來了。」
他感激地看著宋雲清,「雲清哥,幸虧你來得及時。」
陶樂陽其實沒抱多大希望,宋雲清能來救他。
且不說宋雲清知不知道他出事了,人在哪裡,就算知道,陶樂陽也不確定對方肯不肯救他。
畢竟宋雲清喜歡傅勉,平時對他的好,八成都是裝的。
現在陶樂陽又不確定了,難道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管怎麼樣,宋雲清救了他這件事都是事實,他該感謝還是會感謝的。
宋雲清的眼中帶著擔憂,語氣里有後怕:「沒事就好,幸虧我今天過來找你,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雲清哥,真的謝謝你。」
宋雲清抬手摸了摸陶樂陽的腦袋,溫聲道:「你人沒事就好,真感謝我的話,請我吃幾頓飯就好了。」
「那是當然的。」
再看向談崢時,宋雲清的臉色又冷了下來,「這人怎麼處理?」
陶樂陽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風水輪流轉,現在被綁住雙手雙腳的人變成了談崢。
他臉上都是傷,狼狽地倒在地板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陶樂陽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晦氣,上輩子的他也真是腦子進水了,居然會在衝動之下答應跟這樣的人渣交往。
還好,他也不是真心喜歡談崢,跟這人渣沒什麼親密接觸,甚至親都沒親過,他心裡抗拒。
剛才被談崢抱了那麼久,他都嫌噁心,回去得好好洗乾淨。
陶樂陽嫌棄地收回視線,「報警吧。」
原本跟死魚一樣躺在地上的談崢在聽到這話後,情緒立刻激動起來。
手腳被綁著,他艱難地挪著身體靠近陶樂陽,抓住他的腳腕,語氣近乎祈求:「別報警,陽陽,我知道錯了……」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什麼都沒對你做,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報警……」
陶樂陽毫不留情地踹開了談崢的手。
現在倒是知道後悔了,剛才脫他衣服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天不怕地不怕的,這麼快就認慫了。
「你就等著被學校開除,進局子裡蹲著吧。」
談崢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這輩子就要毀了,都是因為陶樂陽。
「陶樂陽,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陶樂陽還沒有所反應,旁邊的宋雲清便隨手拿了一條搭在旁邊床架上的髒毛巾,強行將毛巾塞進了談崢的嘴巴里。
談崢唔唔兩聲,這回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宋雲清到陽台里洗了手,拿出手機打了110,說明了這邊的情況。
十來分鐘後,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趕了過來,一男一女。
看到地上的談崢,兩人還有些詫異,怎麼把人弄成了這樣。
陶樂陽頂著脖子上的淤青,無辜地說:「姐姐,我們這是正當防衛。」
女警沉默了會兒,「……做得很好,下次別這樣了。」
兩個警察將談崢從地上扶了起來,拿掉他嘴裡的髒毛巾,解開綁著他手腳的衣服,再給他戴上手銬。
剛才在電話里,警察已經了解了大概的情況,又讓陶樂陽和宋雲清跟著他們回派出所做筆錄。
宋雲清扶著陶樂陽起來,關切道:「陽陽,你還能走嗎?我背你?」
「不用,你扶著我走就行了。」
「好。」
去派出所做完筆錄,緊接著又去醫院抽血化驗,檢查了一遍身體。
至於談崢,已經被拘留了,寢室走廊有監控,拍到了他對陶樂陽動手的過程。
折騰了這麼久,陶樂陽的肚子已經餓得不行了。
兩人隨便找了家餐廳吃午飯。
等上菜的過程中,陶樂陽問:「對了雲清哥,你是怎麼找到那個寢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