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餐廳離開,宋雲清載著陶樂陽回了學校寢室。
行李還沒收拾完,不過也差不多了。
陶樂陽只是跟傅勉視頻的時候哭訴了一會兒,現在跟沒事人一樣,還能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跟宋雲清聊天。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陶樂陽將書桌上的一堆小物件裝進背包里,充電寶,充電線,插頭等等。
他衝著宋雲清笑了下,「不用,你坐著就行,我很快就收拾完了。」
宋雲清看向他的眼神卻還是帶著一絲擔憂,「陽陽,你還好嗎,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假裝沒事。」
「雲清哥,我真沒事,你不用擔心。」
陶樂陽什麼事情沒經歷過,他都死過一回又重生了,這點事情對他來說壓根就不算什麼。
他可不會因為一個不重要的人渣而影響自己的心情。
不過陶樂陽是真後悔,上輩子他腦子一定是驢踢了才會答應跟談崢在一起。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只是為了跟傅勉賭氣,愚蠢幼稚得不行。
如果能回到過去,陶樂陽肯定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不到二十分鐘,陶樂陽就收拾好了行李,一個二十六寸行李箱,一個背包。
宋雲清幫他拿行李箱,推著走的時候沒覺得有多重,但把箱子搬進汽車後備箱的時候,宋雲清切切實實感受到了他的重量。
「陽陽,你這裡面都裝了什麼東西,還挺重。」
陶樂陽不免心虛,只能訕訕地笑了下,「我衣服有點多。」
他總不能說他記仇,故意裝這麼多東西讓宋雲清搬的吧。
「沒事,上車吧。」
「好嘞。」
宋雲清開車,陶樂陽只能坐在副駕駛。
回到傅家得兩個小時,陶樂陽一坐車就喜歡睡覺,但他現在沒心情睡不著,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宋雲清聊著天。
宋雲清是個挺健談的人,不像傅勉,多說幾句話就暴露了他高傲刻薄的秉性。
傅少爺大概是平時話少,不屑於跟旁人說話,才不至於得罪那麼多人,否則一定有很多人組團來揍他。
車開到中途,宋雲清在紅綠燈前停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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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旁邊正在玩手機的陶樂陽,忽然道:「阿勉都跟我說了,你們已經交往了幾個月,怎麼這麼久才告訴我。」
陶樂陽發消息的動作頓了頓,傅勉什麼時候告訴宋雲清的,都沒跟他說過。
他抬頭看過去,一邊觀察著宋雲清的表情,一邊解釋:「其實也沒幾個人知道,我誰都沒告訴。」
宋雲清看起來……好像也不太在意的樣子?
陶樂陽暫時還是看不透宋雲清的心思,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宋雲清像是隨口一說,沒有過多計較瞞著他這件事,又問:「你們不打算公開?」
「再過一段時間吧,不急。」
陶樂陽主要是擔心傅宗成不同意他和傅勉在一起。
傅伯伯有時候會給傅勉介紹哪家的千金,說是認識一下,其實是希望傅勉能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交往,結婚生子。
傅伯伯都不知道傅勉是gay,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陶樂陽的主要擔憂就是這個,但他沒跟傅勉說。
他只說自己喜歡地下戀情,覺得很刺激。
確實挺刺激。
一個小時後,宋雲清送陶樂陽回到了傅家。
而另一邊的傅勉,已經登上了回國的航班。
齊叔和家裡的保姆傭人發現了陶樂陽脖子上的傷,立刻過來關心詢問。
陶樂陽沒有具體解釋,只是笑著說:「沒事,就是遇到了一點麻煩,已經解決了。」
齊叔哪裡放心,私下又追問陶樂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陶樂陽只得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齊叔當場就氣得不行,恨不得掏出十八米的大刀衝去拘留所,把那臭不要臉的龜孫子給刀了。
陶樂陽勸了半天,齊叔才冷靜下來。
鐵漢柔情的齊大發心疼陶樂陽心疼得不行,險些掉下眼淚來,還得陶樂陽來安慰他。
時間已經臨近傍晚,宋雲清留下來陪著豆包和蛋黃派玩了會兒,在齊叔的強烈要求下,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飯才離開。
晚上,陶樂陽回房間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行李,又進房間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
玩著玩著,他的眼皮逐漸變得沉重,沒多久就徹底合上了。
此時還不到晚上十一點。
—
早上八點多,傅勉從機場趕了回來。
除了陶樂陽,家裡上下都不知道他突然回來了。
傅宗成昨晚深夜出差回來,並不知道陶樂陽的事情,他正準備去公司,還沒出門就撞上了回來的傅勉。
傅宗成看他匆忙的神色,不由皺了皺眉,「傅勉,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還沒放假?」
「有事。」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比你的學業還要……」
話還沒說完,傅勉便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大步邁著台階往樓上走去。
傅宗成的眉蹙得更深,這混帳小子,真是越來越不把他這個親爹當一回事了。
什麼話都不聽。
傅勉直奔陶樂陽的房間。
意識到陶樂陽可能還沒醒,他開門的時候放輕了動作,步子也邁得很輕。
陶樂陽果然還沒醒,他側身躺在床上睡著,半張臉埋進了陶美麗的豬屁股里,手機不知道怎麼掉在了地板上。
八成是玩手機玩著玩著就睡著了。
傅勉彎腰將手機撿起來,用密碼解鎖,果然手機頁面還停留在某個短視頻軟體上。
一隻用ai做的肥貓正在廚房裡做飯。
一眼假。
竟然還有幾十萬的點讚,陶樂陽也點了。
傅勉不理解一隻假貓有什麼好看的,他退出視頻軟體,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隨後脫了外套上床。
傅勉躺在陶樂陽身邊,放輕動作將人抱進了懷裡。
過去一晚上,陶樂陽脖頸上的青紫淤痕看著更加明顯了。
當時的他不知道得有多害怕。
傅勉眼神在瞬間閃過一抹陰冷,隨後將陶樂陽抱得更緊了些,撥開他額前的碎發,親了親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