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窗簾縫隙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但足以看清大喇喇仰躺在床上的男人的面容。
眉目英俊,挺鼻薄唇,下頜清晰,一張比明星還要帥氣不羈的臉。
男人的呼吸深沉而均勻,明顯在熟睡中。
徐瑩瑩端了一杯水過來,床邊有地毯,她跪坐下去,伸手推了推男人手臂。
「周先生,醒一醒,醒一醒。」
床上的男人緩緩掀起眼皮。
「周先生,你終於醒了,我給你倒了杯水來,你要喝嗎?」徐瑩瑩將說話的聲調掐的柔軟甜膩,嘴角上揚,笑容溫柔。
一個喝醉酒的男人,醒來便看到床前有一個溫柔小意的,打扮性感魅惑的女人,很難不情動。
接下來也要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只要有了今晚一晚,她就能攀上南城周家二公子這根高枝,且不說當正經女朋友,就是當情兒,每個月哪怕只有二三十個,也比她當一個二十八線的小明星要好,累死累活,陪這個陪那個,也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想到這些,徐瑩瑩呼吸急促了一下,心跳躁動,手心發熱。
誰知下一秒,男人看到她的那一刻,原本微醺混沌的眼神立馬變得清明,接著寒戾驟生。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男人的聲音不大,但面色冷沉,周身氣場強大壓迫。
徐瑩瑩捏著水杯的手微微發抖,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但是她不想這麼快就放棄。
「周先生,我是謝斯南公司的藝人,我叫徐瑩瑩,你喝醉了,先喝口水解解酒吧。」徐瑩瑩定住心神,壯著膽子把水杯往男人遞過去。
男人不僅沒接,反手一甩,水杯瞬間摔到地毯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潑出來的水打濕了徐瑩瑩的裙子,徐瑩瑩立時嚇得失聲尖叫。
「啊。」
「我讓你滾,立刻!」
男人冷厲的聲音字字清晰,眼神也更冷,壓抑著風雨欲來的憤怒。
徐瑩瑩瞬間嚇破了膽,她能感覺到,要是她再不滾,就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被謝斯南開除,遭到封殺,甚至是周欽則找人打她都有可能。
「好好好,我馬上就滾。」徐瑩瑩起身,腿腳發軟,踉蹌著退出房間,並輕輕關上房門。
周欽則坐起身來,靠在床頭,手指按壓眉心。
酒精催眠效果不錯,他也沒有再做那樣的夢,只是被不長眼的東西吵醒,他煩躁地罵了一聲。
這間房間髒了,是不能再睡。
周欽則起身出去,到樓上換了一間更加私密的套房繼續睡。
包廂里謝斯南他們也酩酊大醉,在包廂里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三點,謝斯南拿著房卡去樓上房間開門。
一打開,床上哪裡還有人,鬼都不見一個。
於是,他立即跟周欽則打電話過去。
彼時,周欽則已經在公司了,一夜無夢,他今天心情還算不錯。
「則哥,你被人拐走啦?」謝斯南火急火燎地問。
周欽則坐在辦公桌前,骨節修長的手指轉動著簽字筆,「拐你大爺,我在公司上班。」
謝斯南:「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被美女撿走玷污了呢。」
「你滾。」
頓了一下,周欽則想起來問道:「你公司是不是有個叫什麼瑩瑩的,昨晚上你叫她上來的?」
謝斯南心裡一驚,「我沒,我哪兒敢啊。」
謝斯南腦子裡仔細回憶昨晚的情景,突然間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上徐瑩瑩一個勁兒地來給他敬酒,又是謝他又是謝公司,就差沒謝他媽了!原來是故意把他灌醉,然後好上樓釣凱子啊。
「那,」謝斯南小心翼翼地問:「那,徐瑩瑩得逞了嗎?」
周欽則手中的筆重重擲在桌面上,他想罵人,吸口氣忍了忍,「沒有,我把她趕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徐瑩瑩得逞,我罪過可就大了。」謝斯南緩口氣。
謝斯南又大著膽子開玩笑,「徐瑩瑩不錯的啊,小臉長得俏,身材傲人,這樣的你都能把持得住,則哥,你真是厲害。」
「不過,則哥,我有件事情始終想不明白,你都二十好幾了,不談女朋友,也不找情人,你這麼兢兢業業到底是在為誰守身如玉啊?長夜漫漫,你難道不寂寞嗎?」
「滾滾滾。」周欽則不想跟謝斯南插科打諢開一些無關緊要的玩笑,有事說事。
「你公司那個什麼瑩,心思不純,留著以後也是闖禍,可以開除了。」
周欽則說得很有道理,謝斯南也正經起來,「嗯,我知道的則哥。」
「還有,」周欽則又叮囑,「以後把你的人看緊了,這樣的事情我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玩笑歸玩笑,謝斯南非常了解周欽則,周欽則為人正直,潔身自好,從不亂搞男女關係,對於昨晚的事情,他很抱歉。
於是,他指天立誓,「則哥,我發誓,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
周欽則心情不錯,不與他計較,「嗯,掛了。」
謝斯南:「則哥再見。」
辦公室里。
助理趙昱陽端進來一杯咖啡,周欽則喝了一口,仰頭靠在椅背上,他仔細回想昨晚的情景。
他意識模糊地被叫醒,光線昏暗,床前跪坐著一性感美人。
說實在的,昨晚的女人穿著性感,身材傲人,臉長得也不錯,下巴尖尖嬌俏類型。
但是,他看著性感美人,一絲一毫的衝動都沒有,反而心裡湧起厭惡。
包括,現在想起來,周欽則仍覺得噁心厭惡。
除了對姜檸心猿意馬,他對別的女人,竟然是厭惡。
周欽則沉沉地嘆口氣,無奈,又絕望。
不過還好,反正他以後也不打算結婚,也不打算找女朋友,餘生只守著姜檸一個人,不用跟別的女人打交道。
*
周一晚上,姜檸做完功課,仍坐在書桌上,雙手托腮,若有所思的樣子。
十分鐘後。
於昕忍不住走過來,站到她旁邊,問道,「檸檸,你怎麼了,是有什麼心事嗎?」
姜檸嘆口氣:「張新桐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我不能再放過她。」
於昕:「檸檸,我沒事兒,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她們寢室那幾個,我看著不像是好惹的,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我們。」
「昕昕,你不用怕她們的,現在是法治社會,她們不敢亂來。」
於昕點點頭,這才有了點底氣。
「那我們要怎麼辦呢?」於昕問。
姜檸鼓鼓嘴,「我正在想呢。」
突然,於昕想到什麼,說:「檸檸,我有一個猜測,但也只是猜測,不一定準。」
「你說。」
「我覺得張新桐看不慣你,可能跟你哥哥有關。」
「啊?」姜檸眼睛睜圓,很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