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氤氳的空間裡，全是檸檬清新的香味。
周欽則額頭抵在牆上，手裡握著一小片黑色的柔軟布料。
許久後。
白玷污了黑。
短暫的愉悅後，他又覺罪惡。
如果他的引誘不成功，如果姜檸發現他的骯髒不堪要遠離他，他都認了，他會自食惡果。
如果她將來喜歡上別人，如果以後她和別人相愛結婚……
男人嘴角勾笑，饜足後的漆黑眼眸近乎偏執，如果姜檸和別人結婚，那麼她的婚禮就是他的葬禮。
清理乾淨浴室罪證，周欽則將姜檸換下來的衣服拿到水池裡，放水抹肥皂，認真搓洗。
衣物並不多，內衣褲，一件打底衫而已。
洗乾淨後，又拿到外面陽光房晾曬，最後才回到客房上床，手臂攬過熟睡的少女抱在懷裡，閉眼睡覺。
姜檸是被微信的提示音吵醒的。
點開手機，全是於昕發來的消息。
【檸檸，校園網炸了你知不知道？？！！】
【上面全是偷拍的你的照片！！！】
【昨天宿舍樓下的，你和周哥哥在車上，你坐他腿上！！！】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檸檸，你自己去看看吧。】
姜檸揉揉眼睛醒醒神，坐起身靠在床頭，現在已經是早上九點，旁邊早已沒了人。
點進校園網，娛樂頭版就是偷拍的她的照片，姜檸點進去大致看了一下，女生都在夸照片好看，男俊女靚，很有氛圍感，男生普遍都是遺憾惋惜，感嘆校花名花有主了。
姜檸沒有其他的任何情緒波動，只覺得這樣很好，至少追她的人會少很多，她能免去很多麻煩。
她給於昕回復消息：【已閱。】
於昕：【已閱是什麼意思？昨天你們那樣是在親親嗎？】
姜檸有點無語，和周欽則親親，想想都起雞皮疙瘩，她當他是親哥哥的！
【當然不是了！我們當時是在鬧著玩呢，沒有親！】
於昕：【但是真的好像啊，你仔細看圖，評論區還有很多live圖，從各個角度看都像是在親親，而且你哥哥還閉著眼睛呢。】
於昕：【不是親親那就是在種草莓！】
這次，姜檸認真看圖，又點開評論區挨著看，有幾張周欽則確實閉著眼睛。
點開點讚最多的置頂live圖，周欽則雙臂摟緊她，深深呼吸，隨後閉眼，那神情好似隱忍，又好似沉溺。
live圖下評論：頂吸過肺。
姜檸看了一遍又一遍，臉頰慢慢泛紅，心跳也越來越快。
圖中周欽則的樣子真的很好品，很……欲。
又想起昨晚睡覺，她摸了周欽則腹肌，線條分明，硬硬的，八塊。
周欽則長相帥氣，身材優越，看起來是很好味。
盯著看了好半晌，姜檸才回過神，雙手捧著臉拍了拍，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她不能亂想，周欽則把她當親妹妹，那麼縱容寵溺她，她怎麼能肖想他！
簡直是大逆不道，忤逆不孝！
今天是周欽則25歲生日，本來說就在家裡簡單吃一頓，但是前兩天老爺子打來電話，說已經在外面訂好酒店，不止親戚要來，還要來一些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十點鐘，大家都收拾好，準備出門。
周欽則在院子裡，站在車前抽菸，一身黑色羊絨大衣，身姿如松。
姜檸拿了包包，又將玄關柜上的禮物拿出來，小跑出去。
夏嵐溪坐周遠山的車，已經出發了。
姜檸跑到周欽則面前，雙手捧著圍巾遞給他，笑盈盈的一張臉，聲音也清甜，「哥哥，生日快樂，這是給你準備的禮物。」
周欽則熄掉手上的香菸，拿過禮物，深灰色的羊絨圍巾，觸感柔軟細膩，還不錯。
他把圍巾遞還給姜檸，彎下腰，「正好今天天氣冷，幫哥哥戴上吧。」
「好。」姜檸高興地答應，圍巾在他脖子上繞兩圈戴好，又整理一下褶皺，「可以了。」
周欽則起身，扭了扭脖子感受，不扎皮膚，很舒服，他問：「在哪裡買的？還不錯。」
圍巾上面沒有品牌名字，周欽則隨口問一句。
姜檸揚起下巴，邀功：「才不是買的呢！這條圍巾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的！任何地方都沒有售賣，多少錢也買不到。」
周欽則看著她得意洋洋的臉，猜測：「你織的？」
「答對啦，就是本小姐親手織的。」姜檸朝他歪一歪臉，兩隻眼睛亮的像星星：「怎麼樣，感動吧。」
「感動。」周欽則眸光閃動，嘴角一勾笑意便直達眼底，他拿起她細皮嫩肉的一雙手，仔細檢查，擔憂地問：「沒有戳到吧？」
「當然沒有啦，我又不是笨蛋。」
「嗯，不是笨蛋，」周欽則將掌心中的小手抬起來放到唇邊，輕輕親吻，「崽崽是哥哥的寶貝。」
姜檸長睫顫動，指尖兒跟著也顫了顫，心跳也開始加速，下一刻，她有些不適應地將手縮回去。
「怎麼了？」周欽則瞧著她逃避的動作。
姜檸搖搖頭：「沒，沒怎麼。」
「哥哥不能親妹妹的手嗎？」他剛才實在沒忍住，她親手給他織圍巾，他非常開心。
以至於有點得意忘形。
男人的語氣似乎帶著淡淡的哀傷，姜檸抬頭，果然看到周欽則眼神受傷地看著自己。
姜檸心裡難受，她是最看不得周欽則不高興的，她堅定回答他的問題：「能親！」
說完，她又把手主動送到周欽則嘴邊。
周欽則微微低頭，在她手背上落下輕輕一吻。
剛準備上車，蓉姨走過來，「檸檸小姐，你怎麼自己把衣服洗了呀，我會安排傭人洗的呀，要是夫人知道了，會扣我錢的。」
姜檸奇怪，「蓉姨，我沒有洗衣服。」
「那誰洗的，」蓉姨疑惑：「剛才我去你的房間收衣服，衣服簍子裡什麼都沒有，去陽光房一看，晾都已經晾好了。」
「是好奇怪哦。」姜檸睜大眼睛，「難不成真的有田螺姑娘。」
「哎，檸檸小姐，童話里都是騙人的。」蓉姨嘆口氣，「等下我去查一查監控吧。」
這是，旁邊周欽則出聲，「蓉姨，是我洗的。」
「二少爺？」
「哥哥？」
姜檸和蓉姨同時看向周欽則。
周欽則解釋：「昨晚失眠睡不著，順手的事。」
蓉姨似乎明白了些什麼，笑了笑就離開了，只留下毫不理解的姜檸愣在原地。
姜檸一開始是不理解，但很快又生出害羞的情緒，那可是她的貼身內衣褲，周欽則洗的，還給她晾。
她越想越羞，最後臉頰和耳根都燒得滾燙。
周欽則語氣平淡，開解道：「崽崽，這沒什麼的，你小時候的口水巾不也是哥哥給你洗的嗎。」
姜檸埋著頭，小聲嘀咕：「這能一樣嗎。」
「當然一樣了。」周欽則看著她，「你在哥哥心裡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妹妹。這真的沒什麼的，不要多想好麼？」
姜檸抬頭，面前的男人目光真誠，她輕呼一口氣，點點頭，「嗯。」
周欽則真的只把她當妹妹，給她洗衣服也只是睡不著沒事做，這麼一點小事沒什麼的。
說服好自己，姜檸惆悵的臉上又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哥哥，我們出發吧。」
「好。」
周欽則心底暗暗鬆口氣。
生日宴包了一整座酒店，上下三層大廳一共二百來桌，親戚沒多少，生意場上的人卻特別多。
看似是給他辦生日宴，實則不過是利用這樣一個由頭來擴展生意。
周欽則不喜這樣的場合，和老爺子寒暄幾句便去露台抽菸，清靜。
姜檸喜歡熱鬧，跟在夏嵐溪身後，認識周家的夏家的親戚們，各路富商太太，乖乖巧巧地嘴巴甜甜地叫人。
少女今天穿暗紅色復古港風外套，加小黑裙，披散著一頭蓬鬆豐盈的捲髮，她沒化妝，但依舊眉黛唇紅，皮膚白皙清透，在烏泱泱的人群中，依舊漂亮得耀眼。
周欽則背靠欄杆，指尖夾著煙，偶爾拿起來吸一口，眼神卻一直追隨著明亮廳堂里那抹嬌艷活潑的身影。
她眉目鮮艷明媚，笑容嬌俏甜美，身姿娉婷，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都在他眼眸中復刻映照。
直到十二點落座用餐，姜檸才想起周欽則，剛要起身去尋，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在她旁邊空著的座位上坐下。
姜檸驚喜：「哥哥！你去哪兒了？」
周欽則視線看向外面露台，「這裡空氣不好，在外面待了會兒。」
「哦。」
「玩得開心嗎？」周欽則問。
姜檸笑笑：「還好吧。」
她自小就不怕生，跟誰都能說上兩句話，各種場合都能應對，並且享受其中，穿梭在人群中像個小精靈。
周欽則抬手揉了揉她頭髮，「那些人都記住了？」
「沒有，」姜檸努努嘴：「我可沒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但是，我記住了艾米，她好漂亮哦，眼睛是藍色的唉，睫毛好長好卷哦，像個洋娃娃。」
艾米是舅舅的女兒，一個混血兒，今年剛好十歲的小朋友。
周欽則看著姜檸，「你也很漂亮。」
水晶吊燈明亮璀璨，男人深邃的眼眸中只映照她一人，姜檸心跳漏掉一拍，恍惚眨眼。
愣怔好幾秒，她才臉紅地別開眼，「我本來就漂亮。」
因為周欽則，她今天已經心跳加速三次了。
以前都不會這樣的。
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