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7章 早點畫,早點成功

第17章 早點畫,早點成功

2026-08-15 15:23:26 作者: 今天也沒吃飽

  沈知黎趁著課間休息,直接溜出了學校。

  課表她看過了,都是些之前上過的理論課,聽得耳朵起繭,不上也罷。

  她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市區最大的那家美術用品店的名字。

  本來想讓家裡的傭人替她來買的,但是想了一下江羨舟的死樣子,估計還是得她親自幹這個事兒才行。

  店裡的空間巨大,空氣中混著松節油、亞麻籽油和高級畫紙的氣味。琳琅滿目的顏料和畫具,從幾十塊錢的學生練習套裝,到用玻璃櫃鎖起來的標價幾萬塊的專業級材料,應有盡有。

  沈知黎站在一排排高大的貨架前,看著那些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顏料和畫筆,陷入了沉思。

  一個掛著職業微笑的店員走了過來。

  「小姐,需要幫忙嗎?」

  沈知黎點了下頭,目光從那些五光十色的瓶瓶罐罐上收回。

  「我想買一套專業級的油畫用具,最好的那種。」

  店員眼睛一亮,立刻熱情地介紹起來。

  「我們這邊有幾個進口品牌,質量都很不錯……」

  沈知黎直接打斷她:「那就把你們店裡最貴的給我配一套。」

  

  店員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真誠。

  「好的,您稍等。」

  半個小時後,沈知黎拎著幾個印著燙金logo的大購物袋,走出了美術用品店的大門。

  手臂被墜得微微發沉。

  這重量,是她為江羨舟那個被埋沒的愛好,投下的第一筆真金白銀的賭注。

  她記得,他是在功成名就了之後才重新提起畫筆的。

  那怎麼行?

  他的畫分明很有藝術價值,就連她那個眼光挑剔到刻薄的姑姑也讚不絕口。

  還是早點畫吧。

  早點畫,早點成功。

  江羨舟那個爸,也能早點讓他回家過年。

  沈知黎抬手看了眼腕間的表,精緻的錶盤上,時針已經悄然滑向了中午。

  她把東西一股腦兒塞進計程車的後備箱,然後坐進后座,報了青衫公寓的地址。

  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沈知黎靠在椅背上,摸出手機,點開了那個熟悉的綠色軟體。

  她和江羨舟的聊天界面,依舊乾淨得過分。

  除了她單方面發出的那幾條消息,再無其他。

  沈知黎的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敲下了一行字。

  【中午有空嗎?】

  發送。

  屏幕上沒有任何回應。

  沈知黎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很好。

  又開始跟她裝死了是吧?

  現在他裝死,以後等他求著要的時候,她也在床上裝死。

  等他啞著嗓子,汗流浹背地問她爽不爽的時候……

  她就打個哈欠,問他完事了沒,她明天約了姐妹做指甲。

  天殺的江羨舟。

  沈知黎磨了磨後槽牙,將那些沒羞沒臊的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直接按下了語音通話。

  鈴聲響了三聲,通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沈知黎面無表情,再撥。

  又被掛斷。

  第三次。

  這一次,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但那邊沒有說話。

  聽筒里只傳來一片安靜的背景音,隱約能聽見遠處走廊里學生們的嘈雜和嬉笑聲。

  沈知黎也不廢話,開門見山。

  「我買了點東西,中午去你公寓放一下。」

  那邊沉默了幾秒,才傳來江羨舟的聲音。

  「你買真理了?」

  沈知黎:「……?」

  她微笑著開口:「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那你買了什麼?為什麼放我那裡?」

  「我沒問你的意見,所以我也不用回答你。」

  江羨舟的眼睛暗了暗。

  又是直接通知他?

  「你沒有密碼。」

  「我打這個電話就是來問你密碼的啊。」

  沈知黎的語氣十分坦蕩,好像這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

  「無可奉告。」

  「你不說我就直接砸開,你選。」

  沈知黎理直氣壯得很。

  砸門這種事,她以前又不是沒幹過。

  「……」

  江羨舟沉默了。

  半晌,他的聲音才低低地響起。

  「1027。」

  沈知黎愣了一下。

  1027。

  十月二十七日,江羨舟母親的生日。

  她記得這個日子。

  前世,江羨舟每年這天都會去墓園,一個人坐一下午,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

  她陪他去過幾次,看著他蹲在那塊簡陋的墓碑前,手裡攥著一束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沈知黎回過神,語氣正經了些。

  「知道了。」

  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黑掉,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沈知黎垂下眼,胸口微微起伏。

  唉。

  別想了。

  現在想這些沒用。

  她要做的,就是讓江羨舟以後再也不用一個人蹲在那塊冰冷的墓碑前,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孤魂野鬼。

  ……

  計程車很快停在青衫公寓樓下。

  沈知黎付了錢,拎著那幾個沉重的購物袋下了車。

  她仰頭看了眼這棟小巧的公寓樓,灰撲撲的外牆上,還貼著幾張褪了色的小GG。

  和她住的那棟金碧輝煌的別墅,簡直是兩個世界。

  沈知黎皺了皺眉。

  江羨舟那個爸還真是奇怪,既然認了他,幹嘛不接回家?

  就算養在外面,起碼也給他住個好點的地方吧?

  她提著東西走進樓道,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公寓沒有電梯。

  沈知黎:「……」

  看著手裡的幾個購物袋,再看看那昏暗的樓梯,她徹底無語了。

  「天殺的江羨舟,你最好給老娘記住。」

  沈知黎罵了一句,然後咬著牙,開始愚公移山。

  踩著高跟鞋爬到三樓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已經開始眼冒金星,手臂的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

  江羨舟住在三樓最靠里的那一戶。

  沈知黎站在門前,輸入密碼。

  滴的一聲,門鎖開了。

  沈知黎嘆了口氣:「謝天謝地,這個破地方居然願意給他安個密碼門。」

  她推開門,走進了自己江羨舟年輕的時候居住的地方。

  客廳很小,只有十平米,擺著一張舊沙發和一張小茶几,牆皮有些微微泛黃。

  但很乾淨。

  乾淨到有些過分。

  沒有一點灰塵,沒有一絲雜物,連茶几上都擺得整整齊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清。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