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婷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
「這是什麼?」
「放心,不是什麼要命的東西。」助理笑得溫和又殘忍,「只是讓他喝了之後,會有點……情不自禁。」
「到時候,林小姐就可以扶他去休息室,至於之後發生什麼……您應該懂的。」
林雨婷瞬間明白了。
這是要她……
她死死咬著下唇,手指攥緊了那個瓶子。
睡一下又如何,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用身體換資源了。
只要有江夫人在背後撐腰,江羨舟就算不想認也得認下這筆帳。
一旦成功,林家就有救了。
至於沈知黎那種天之驕女,怎麼可能接受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
怕是會像扔垃圾一樣,當場踢開這個不乾淨的男人。
「事成之後,夫人會讓江氏直接注資林家,保你們渡過難關。」助理的聲音像是惡魔的低語,在她耳邊盤旋,「這是雙贏的買賣,林小姐,不會拒絕吧?」
林雨婷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自然不會。」
助理滿意地笑了:「林小姐是聰明人。」
……
宴會進行到一半,沈知黎被幾個長輩拉著寒暄,一時脫不開身。
江羨舟站在不遠處,單手撐著酒桌,另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冷淡地掃過周圍虛偽客套的人群。
「江少爺。」
林雨婷又湊了上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手裡端著兩杯酒。
「剛才是我唐突了,這杯酒算是我的賠罪,您就當給我個面子?」
江羨舟垂眸看了眼她手裡的酒杯,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不必。」
「江少爺……」林雨婷咬著唇,眼眶瞬間就紅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喝一口,一口就行。」
周圍有幾個賓客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好奇的視線。
江羨舟插在褲袋裡的手,指節收緊。
這女人真煩。
他都拒絕了,她還要露出這幅樣子,就差把「這杯酒里有問題」寫在臉上了。
而且……
沈知黎都說了讓他少喝酒,她還一直勸。
就在林雨婷把酒杯幾乎要懟到他面前時,江羨舟突然伸手接了過來。
林雨婷的眼睛亮了。
成了!
可下一秒,江羨舟手腕一斜,滿滿一杯酒盡數潑在了地毯上。
「抱歉,手滑。」
他的聲音很平靜,臉上卻沒有半分歉意。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
林雨婷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到了極點。
她死死攥著自己手裡的那杯酒,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
「沒、沒關係……」
江羨舟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向另一側。
林雨婷站在原地,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狠毒。
江羨舟……
你以為潑了就沒事了?
天真。
……
十分鐘後。
江羨舟站在別墅角落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沉下來的夜色。
身體有些不對勁。
他皺起眉,手指勾住領口,扯鬆了些領帶。
很熱。
一股燥熱從骨子裡燒起來,明明宴會廳的溫度被控制的很好,他卻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江羨舟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額頭開始往外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反應……難道他被下藥了?
不對。
他根本沒喝那杯酒,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
江羨舟猛地抬起頭,看見江夫人正端著酒杯,朝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里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還有一種勝券在握的冰冷。
江羨舟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明白了。
林雨婷那個女人,不過是個幌子。
真正的藥,早就趁著他不注意被下在了別的地方。
也許是他剛才吃的那塊甜品,也許是他碰過的某套餐具。
江夫人就是要讓他放鬆警惕,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實際上早就掉進了她挖好的陷阱,又或者……是想提前找個替罪羊出來背鍋。
江羨舟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框,指節泛白。
該死。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藥效很快,也很猛。
沒給他留一點掙扎的餘地。
江羨舟咬緊牙關,強行壓制著身體裡那股瘋狂翻湧的浪潮。
他不能倒下。
更不能在這種場合出醜。
沈知黎還在這裡。
江羨舟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
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後背卻依舊挺得筆直,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只有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睛,已經開始泛紅。
……
沈知黎終於擺脫了那幾個喋喋不休的長輩,轉身去找江羨舟。
卻發現他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她皺起眉,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
【你去哪了?】
等了幾秒,沒有回覆。
沈知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會被哪個不長眼的人勾走了吧?
她端著酒杯在人群里轉了一圈,餘光掃到江夫人正和幾個貴婦聊天,臉上掛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得意笑容。
沈知黎的腳步停了一下。
不對勁。
江夫人這老女人,笑得太瘮人了。
沈知黎心裡一沉,立刻開始在人群里搜尋江羨舟的身影。
她隨手拉住旁邊一個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富二代:「看見江羨舟沒?」
那男生看見沈知黎美得極具攻擊性的臉,瞬間臉紅到脖子根。
「啊?沒、沒見過……」
沈知黎立刻鬆手,轉向下一個目標。
一連問了四五個人,才有個女生有些不確定地指了個方向:「我剛才好像看見他……是往洗手間那邊去了?」
沈知黎眼睛一亮。
「謝了。」
說完,她腳步一頓:「哦對了,你這口紅色號不襯你,顯黑還顯老,誰送你的趕緊拉黑絕交。」
說完,沈知黎把裙擺一提,朝洗手間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女生呆在原地,消化了幾秒。
然後突然擰緊拳頭,咬牙切齒:「李瀟雨!我就知道你送我這支口紅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