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集團總部大樓,三十二層。
「啪。」
一份人事調令被甩在光潔的實木桌面上。
汪玥靠在真皮老闆椅里,修長的手指搭在實木桌面上,氣場凌厲。
她今年三十二歲,長相不算特別出挑,但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精明和強勢,足以讓任何男人在她面前矮上三分。
此刻,她盯著那份調令上的名字,嗤笑一聲。
江羨舟?
一個私生子,也配來當她的助理?
江承天這老東西是老糊塗了,還是覺得她汪玥好拿捏?
「汪總。」秘書推門進來,聲音放得很輕,「江總的電話。」
汪玥接過電話,語氣客氣卻疏離:「江總。」
「人事調令你看到了吧?」江承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看到了。」
「羨舟剛進公司,很多東西不懂,你多帶帶他。」
汪玥的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江總,我手下的秘書,最差也是名校畢業,工作經驗至少三年起步。」
「您這個兒子……」她頓了頓,「恕我直言,他甚至還沒畢業,我拿什麼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只需要安排他做些基礎工作,不用太為難他。」
「那還不如直接讓他去後勤部打雜。」
「汪玥。」江承天的聲音冷了下來,「這是公司的決定,不是在跟你商量。」
汪玥捏著話筒的手指緊了緊。
這是在用董事長的身份壓她?
「……我知道了。」
電話被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秘書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汪總,那這個江羨舟……」
「讓他來。」汪玥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我倒要看看,這位江家的小少爺,到底有多金貴。」
……
江家別墅。
客廳里一片狼藉,昂貴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江夫人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江息白站在她面前,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廢物!」江夫人狠狠拍了一下扶手,「讓你去試探一下那個賤種,你倒好,被人當眾打臉,灰溜溜地滾了回來!」
「媽,我也沒想到沈知黎會那麼護著他……」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江夫人冷笑,「你那豬腦子能想到什麼?」
「那個賤種現在有沈知黎撐腰,你爸還把他塞進了公司!再這樣下去,江氏是不是也要落入他的手中了?」
江息白咬緊牙關:「那我們可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讓沈知黎離開他才行。」
「你倒不算笨。」
江夫人的眼神更加狠辣:「沈知黎那個丫頭片子雖然難纏,但畢竟年輕,男人看得少,心也軟。」
「媽,您的意思是……」
「汪玥。」江夫人瞥了江息白一眼,「她和我私交不錯,而且她這個人心高氣傲,最看不起靠關係上位的人。」
江息白眼睛一亮:「您是想,讓汪玥去對付江羨舟?」
「不是對付。」江夫人的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是讓她幫我們一個忙。」
「什麼忙?」
「讓沈知黎看清楚,她護著的那個男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江夫人站起身,走到窗邊。
「那丫頭現在寶貝著江羨舟,無非是覺得他長得不錯,又或者是圖個新鮮。」
「但如果她發現,江羨舟為了權力,為了往上爬,在公司里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江息白瞬間明白了:「您是想讓汪玥……」
「汪玥長得不醜,能力又強,最重要的是,她單身。」
江夫人轉過身,那雙精於算計的眼睛裡閃著光。
「雖然年紀大了些,但一個年輕氣盛的私生子,在職場上被一個成熟有魅力的女上司照顧,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可是汪玥她……」
「只是演場戲,又不是來真的,她會答應的。」江夫人打斷他,「你明天幫我約她,請她來家裡吃飯,我親自跟她談。」
江息白點頭:「我知道了。」
江夫人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江羨舟,你費盡心機勾搭沈知黎不就是想往上爬嗎?
這種機會,你會放過?
她要讓沈知黎親眼看看,她選的男人,為了擺脫泥潭,能有多不擇手段。
到時候,不用她動手,沈知黎自己就會像扔垃圾一樣,把他踢得遠遠的。
那江羨舟這個小雜種……
簡直不要太好對付。
……
沈知黎接到江羨舟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裡逗卡車。
「什麼?要買房?」
她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另一隻手繼續擼著懷裡那隻懶洋洋的布偶貓。
「嗯,江承天給我打了兩千萬,說讓我買套房子,我給小姨的卡里轉了五百萬當做醫藥費,剩下的應該還夠。」
沈知黎聽到他小姨這兩個字,眼神動了動。
上次他小姨好像發現了帳目有些不對,不管是用什麼藥以及做什麼治療,那個錢都一直花不完……
於是她帶著滿腹懷疑去和那個主治醫生查帳,醫生實在沒辦法了,只能瞎掰說是有個好心人匿名捐助,這才暫時把這件事搪塞過去。
如果這件事被發現了……江羨舟應該不會覺得她別有所圖吧?
他現在這麼乖,應該不會這麼想她。
唉,但她還是別說了,不然好像在施恩似的。
她輕咳一聲,笑著說:「行啊,老東西出血了。那你打算買哪兒?」
「不知道,我對這個不太了解。」
「在家裡等著,我陪你去看。」
沈知黎說完,把貓往沈之俞身上一扔,起身去換衣服。
半小時後,兩人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端地產中介碰面。
銷售經理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看見穿著一身名牌的沈知黎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這一身派頭,絕對是大單!